若是没有你,那么一切都会以未来砂金的记忆如一发展,可,恰恰在某个时间,你出现了,你改变了应有的命运,那么他的记忆就发生了变化,两者的认知发生冲突,记忆就变得混乱了。”
“那不还是另一个世界线的卡卡瓦夏夺舍了我这边的吗?”源乐时手指敲击着桌面。
“当然不是,你可以理解为,他获得了一份预知梦,只是梦里的发展没有你,而庞大的梦境与情感暂时将他误以为自己就是那个砂金,长久以来,他竟分不清自己是哪个卡卡瓦夏,记忆也就开始纠缠不清。”
“我……”
“大人说话,小孩子先别插嘴”,源乐时让小翁去捂嘴,然后自己尝试着总结,“你的意思是,他做了一场预知梦,梦里没有我,而且梦境过于完整和真实,梦中的记忆压倒了现实的记忆,是这样没错吧?”
“唔,这样说也没错,不过看你似乎还是认为是夺舍啊?”黑天鹅将牌摊在桌面上,从中抽出一张,上面赫然是与成年卡卡瓦夏相似而不同的人,唯一区别就是对方脖子上多了一串刺眼的商品编码。
“他做了一个梦,或者说,他进入另一个世界线,如同白纸一张从出生到幼年,再到茨冈尼亚大屠杀,再到进入公司,直到他梦醒,但梦中度过的时间并非不存在,有你的记忆只是被挤压到某个角落罢了,是这样没错吧,砂金先生?”
“黑天鹅女士了不得,虽然不知道‘有你的记忆’是什么东西,不过我的记忆确实停留在很距今很久以后,远到神战开始,但没想到一眨眼我就在某个未知的地方苏醒,也许是身体的本能,我竟写下一封信来解释。”
虽然「砂金」说的很无情,但是一看到他还提着裤子避免让其不掉下去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既然你都有了未来记忆的经验,那干嘛还循规蹈矩?”
源乐时正是这一点不理解才一直认为对方是夺舍的。
“或许是因为,他没办法做出「命运」规定以外的事呢?当他认为自己是那个砂金时,自然就无法打破命运,尽管,他已经因你而不在原有命运之中。”
“那怎么办?我回到过去,然后让他那天不要睡觉?”
在一阵沉思后,源乐时想出这么个办法,虽然治标不治本。
“呵呵,虚无的力量足够强大,足够影响到其余命途的存在,而且因为你和他的距离逐渐缩短,遗留在他身上力量的存在感愈发强烈,卡卡瓦夏也逐渐从分不清两者关系的混乱状态中清醒过来。”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源乐时有些因为自己智商不够而恼羞成怒。
一股寒气突然逼迫到源乐时的额前,棱镜般的面容自浓郁的原点出现,黑天鹅的位置上哪里还有黑天鹅的存在?
构成祂的片段凝固、倒转,接着平行、靠拢、交错,如同一个镜子质感的口香糖瞬间膨胀,一个水晶雕琢的、面容模糊不清,头戴着一顶珠帘垂落冠冕的人像出现又瞬间消失。
“所以,刚刚一直在和我们说话的黑天鹅其实是记忆星神?不能吧?什么时候记忆星神也像同谐一样可以从人的身上降临了?”
在短暂的呆愣后,源乐时诚心发问,可惜没有人能解答,看着一旁愣住的卡卡瓦夏,以防万一,他让小翁解除变小咒术。
“算了,这些先不提了,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记忆里发生的给我说一遍,不然我又把你变小!”
“……。”
“说不出来吗?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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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源乐时并没有什么斩断同谐束缚的能力,只能看着「砂金」如同记忆中的行动。
也许是记忆开始恢复,对方时不时看着源乐时,露出源乐时看不懂的眼神,而且还有种后背一紧的危机感。
克劳克影视乐园。
“女士们,先生们,匹诺康尼有史以来最近惊奇、最盛大的表演即将开幕,星际和平公司诚邀各位光临现场——克劳克影视乐园!”
源乐时习惯性站在全场最高处,看着对方熟悉地操控全匹诺康尼广播喊话,然后不一会儿就看到了跑过来的星穹列车一行人以及计划中最关键的一员——黄泉。
在看到穹一脸“妈妈,我上电视了!”的兴奋模样,源乐时露出和三月七同款无语表情。
“……我从茨冈尼亚的荒漠走来,为了六十枚赤铜币,人们在我身上烙下印记,为我戴上枷锁,将我送上刑架,埋入黄沙……
可太阳杀不死我,流沙反将我送向学会和公司的怀抱。记住,我不是偶然赢了一次,我从来没有输过。”
听到「砂金」说的话,源乐时虽然能猜到这是对方在梦境中经历过的一切,本应随梦境消散,但是留下来的创伤却做不得假。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虚无”劈开“枷锁”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