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他怎么相信,记忆里香香软软蜂蜜小面包的卡卡瓦夏变成了这个一身轻浮、华而不实,胸前还有奶窗的男人!!
而且!而且!源乐时悄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再用手比划了一下看到的宽度——不知道是不是过去十年里,卡卡瓦夏的营养被补回来甚至补过头了,现在已经各种意义上的都超过他了。
一整个富有且慷慨的男菩萨!
这个认知和记忆里的小少年产生了严重冲突,从而导致源乐时虽然通过气息和灵魂认出了卡卡瓦夏,但是他不敢上去认亲。
在脑子混乱之际,源乐时远远看了一眼确认对方没有危险后就悄然离开了,虽然在离开的路上他心里总念叨着要去把卡卡瓦夏胸前的开窗缝上。
但这是能和花火说的吗?不能啊!
“这个嘛,呃,唔,这里面水太深了,小孩子家家的,你把握不住,我就不说了”,面对花火的提问,源乐时故作深沉,然后尝试转移话题,他指着倒在地上的穹和女子说,“就把他们俩丢在地上不管吗?”
“花火大人是怎么冷酷残忍的人吗?当然不是啦,你瞧,他们不是正在朝真正的梦境中走吗?”
看着二人逐渐消失的身体,源乐时将两只蝴蝶覆上去,望着远处的灯火通明说:“表层,深层,还有最原始的真实,有多少人愿意从这场已经偏离的美梦中苏醒呢?”
“唔,这个嘛,不是有咱们寰宇最、最、最乐于助人的开拓者吗?花火大人可是很看好他们的”,花火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出一声惊呼,“哎呀,现在到我去找小孔雀的时间了,你要和我一起吗?不去见见他吗?”
“不用了,虽然你一直在发炸弹,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卡卡瓦夏就暂时拜托你了,我得去查明这个星神怎么回事,真是的,死了就死了嘛,还要出来作妖。”
这次轮到花火看着别人离开的背影了,她站在原地掏出一个摇头晃脑的娃娃:“真是稀奇,居然夸花火大人是好人,算了,看在他嘴甜的份上,待会说话就不这么难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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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神秘,原始梦境中栖息着记忆的野兽,美梦逐渐消散,即将揭开丑陋的真貌”,源乐时佩衮冕,饰珍珠花钿妆,手执鼗鼓侧身躲开扑过来的忆域迷因。
“哀苦的回忆如炽焰灼心,当苦难褪去,怨恨化作的生命便会于灰烬中诞生,积聚无穷的盛怒,原来这就是你的本质啊,和诅咒已经无异了吧?”
整体呈蓝紫色,躯体包裹着金色盔甲的类龙生物仰头长啸,几根蓝色的尖刺从源乐时站立的地方猛得升起。
“算了,快点结束吧。”
鼗鼓两旁灵活的小耳在转动长柄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条透明的龙魂从鼓面中钻出,龙身周围环绕着八个阶段的月相。
源乐时轻拍鼓面荡起声波,融合在一起的月相竟散发出超过太阳的光芒。
“日月同道临天下!”
忆域迷因此刻被笼罩进鼗鼓之中,鼓身的小耳撞击鼓面,刚才还凶猛的怪物一下子瘫痪在地,而源乐时则轻飘飘地落到倒地的躯体上面。
抬眼望去,周围躺满了怪物。
“唉,虽然对深层的危险早有所料,没想到这么多游荡的怪物,提前把前面的怪打了吧,这样卡卡瓦夏应该就好走一些了吧?”
虽然已经知道了卡卡瓦夏得到了部分令使的力量,但是源乐时一直觉得对方还是在茨冈尼亚上小孩子的模样,总是忍不住像个家长一样操心。
真就是儿行千里父担忧吧?
“啧,还真是没完没了了,这匹诺康尼到底堆积了多少负面情绪啊,连服务机械都被噩梦侵蚀了。”
源乐时眼睛变成金色的竖瞳,身后浮现出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周身缠绕着雷、电、云、雾的生物。
他直接用麒麟象征祥瑞的能力驱散这些噩梦,徒留又变成美梦剧团的机械在原地摸不着头脑,至于源乐时早就飘远了。
源乐时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自己拥有直接穿越时空的能力,因为匹诺康尼的房间里的空间法则像是被扭曲了一样,能实现各种意义上的飞檐走壁。
不过仔细想想,反正都在梦境里了,再离谱点也没什么问题。源乐时这么一想就感觉合理多了。
此时源乐时站在往常视角的天花板只想骂这个房间的创造者——设计这么多歪七扭八的解密干嘛啊。
不过有一说一,这些梦泡桥玩着还是挺有趣的。
在处理掉怪物后,源乐时站在梦泡桥的中间,整个人与地面呈四十五度倾斜,自娱自乐的玩了一会,他心虚地扫视周围,见没有人看到他幼稚的表现后松了口气。
“我这是又跑到哪里去了?”
周围的空气上浮现着一些扭曲的字体,搭配着昏暗的灯光以及若有若无的诡异音乐,源乐时凑近瞅了瞅,认出了“米哈伊尔”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