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能召唤的不过一个幻灵,但也够用了。
蓝色渐变的外裳,橘黄色的内衬,环绕在肩膀手臂上的紫色飘带,一个带有忧愁而美丽的女子出现在空中,纤细的手指间缠绕着云雾。
洛神声势浩大地向远处的小山坡打出两道锋利的水波,一道砸出大坑,一道用水填满坑。
旁边的姐弟看得一愣一愣的,等扬起的泥沙沉入底下后,源乐时招呼着卡卡瓦夏过去,见身边没有什么毛巾,就用灵力在衣摆上割了一块布下来。
反正都是灵力幻化的,不心疼。不过此件事了后,得把赚钱提上议程了。要是哪天灵力耗尽了,自己岂不是成果奔了,这可不行。
源乐时将卡卡瓦夏的脸擦干净后,对方看向水面的倒影,像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模样,好奇地看了很久。
源乐时一个没忍住,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软软的,真可爱。
他脸上挂着迷之微笑,又捏了一把,嘿嘿,香香软软的金色小面包。
小麒麟都看不下去了,伸出爪子按住源乐时的脸:“主人,这不好吧?”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源乐时尝试反思自己的冒犯行为,但反思失败,还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问小麒麟起来。
他先看向齐加纳:“你同意我的这个行为吗?”
齐加纳点头。
源乐时又看向卡卡瓦夏:“我可以捏你脸吗?”
卡卡瓦夏也点头。
“连当事人都同意了,你这是什么话,不仅如此,我连你的都要捏!”
说罢,源乐时一把把小麒麟也搂入怀中,一只手揉搓着一张脸,捏得五官都变形了。
“唔唔唔”,小麒麟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卡卡瓦夏被逗得发出咯咯笑,连一直挂着愁绪的齐加纳脸上都露出一丝微笑。
“先生,我们可以对掌吗?”卡卡瓦夏笑着询问。
源乐时不懂但也照着做起来,一大一小两只手贴在一起。
“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
令你的血脉永远鼓动,
旅途永远坦然,
诡计永不败露,
这样芬戈妈妈也会祝福你啦,希望好运会伴随你未来的每一天。”
源乐时看着认真模样的卡卡瓦夏,嘴角一阵上扬,双手穿过卡卡瓦夏的腋下将他举起来:“宝宝,你真是个可爱的宝宝!可以亲亲吗?”
卡卡瓦夏红着脸点头。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卡卡瓦夏的婴儿肥都要被嗦出印子了。
大家都从最开始的大惊小怪到最后的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原地等待的人还在修养中,卡提卡人并没有再犯。齐加纳送了口气,到底都是同一个氏族的人,看到太多死亡,总归不忍心。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是离开这个星球,还是杀回去?”源乐时坐在中间,周围围着一圈人。
他们没有言语,因为意识到刚才的那场雨并不是来自母神的恩赐,而是某个隐藏更深处的阴谋。
“既然都没有想法,那我建议能走就走,耗在这里没有什么意义,当然啦,还得去查查那群黑衣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明显有什么阴谋诡计。”
源乐时歪着头沉思片刻,然后接着说:“说不定你们过于聪明的埃维金人,以及那些过于野蛮的卡提卡人,之所以落得这种境地,就是因为你们阻碍了他们的某个计划呢?”
气氛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看来脱离了应接不暇的危机后,有脑子的埃维金人意识到自己被当成障碍铲除和让别人下场的棋子了。
甚至于酋长国将他们驱逐出去,背后说不定也有那群黑衣人的手笔。
有几个提出他们要离开的想法,极个别的说想去调查清楚事情的原委,齐加纳也提出去查明真相,不然他们的父母就白牺牲了。
接着问题就来了,想要跨越星系至少肉身强度得达标,显然这些常年流落在外的埃维金人并不符合。
飞船想也是没有的,毕竟活着都不容易了哪里来的钱搞研发。
所以绕来绕去,源乐时提出不如去黑衣人那里抢来一艘,当然这是小麒麟翻译过的话。
源乐时的原话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这种莫名出现的好心人一看就不是真的好人,一切都在背后明码标价了。
所以先去取一艘,到时候查明真相了,如果真是罪魁祸首,那就不拿白不拿;如果冤枉了,反正你都帮别人建立国家了,使使飞船怎么了,这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义举。
更何况源乐时有种莫名的直觉,没找到真相,那就说明被销毁了或者藏得很深,对此他深信不疑。
小麒麟心里犯困,怎么以前好好的主人一到异世界就怎么开放,思想怎么超强大胆了呢。
如果源乐时知道小麒麟的想法就会说,那是以前身体条件不允许,现在的身体倍儿棒,使劲儿作。
等其余人都散去,源乐时看向齐加纳和卡卡瓦夏:“你们还想见一见你们的父母吗?我或许有办法。”
姐弟二人面露激动,将源乐时看成无所不能的存在了,但源乐时还是泼了一盆冷水:“但我们只能回到过去看到过去的影像,不能加以修正,不然历史就会出错,再次见到他们的离去说不定会加重你们的哀伤。”
“你们确定要回到过去看一眼吗?”源乐时收起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身旁出现一个不停旋转的物体。
那东西是金色的镂空结构,上面有羽毛雕刻,中间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类似宇宙星系的东西,几缕带着星光的蓝色条状物从外向其中渗透。
齐加纳和卡卡瓦夏对视一眼,沉默片刻,握着彼此的手回答道:“我们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