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娜醉后不仅变得爱撒娇,而且反常的话多了起来:“就是梦嘛……”
“……你梦到我长尾巴?”
“嗯,烟火大会那天晚上,我梦到你长出了尾巴,”苏娜双眼迷茫,看着洗完澡后披散着湿发的艾丽,“你是不是真的人鱼?”
她撩起艾丽的一缕湿发:“每次见你,你的头发总是湿湿的,而且,而且你还喜欢珍珠,还、还有你的名字也叫艾丽……”
。
艾丽捉住她作乱的手,把她按回床上:“我是亚特拉民宿的老板艾丽,不是什么人鱼。”
“那你怎么跟人鱼一个名字呢?”苏娜还在嘴硬。
“一个名字?”
“嗯……”苏娜回忆起来,“人鱼馆的电影,主角小美人鱼也叫这个名字,爱丽儿……”
“……你好好休息吧。”艾丽不想跟醉鬼再聊下去,起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身后又传来苏娜的呼声:“艾丽,艾丽……”
“又怎么啦?”她有些无奈,还是回应了她。
“为什么这次没有亲亲?”苏娜眼前一阵眩晕,脑中隐隐作痛,只当又一次身处梦境,“以前你都会抱我、亲我的,你还说你喜欢我。”
她感到委屈,竟然真的小声啜泣,流下泪来:“从岛上回去后就是你一直让我回来找你,我才回来的,现在我跟我妈关系闹僵了,工作也辞了,哪儿也去不了啦……”
她这话没有责怪艾丽的意思,只是喝醉了后没有语言逻辑,只是觉得压力太大,有些肆无忌惮地把梦中的艾丽当成了一个可靠的倾诉对象。
“好了,好了,别哭了……”最后她只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抚摸她的头顶,安慰她的语气柔和。
屋内只亮着床头一盏橘色的灯光,她在这样舒适、安心的环境中,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
醒来,头痛欲裂,她揉着头,看着天花板缓了很久,才坐起身。
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没有拉严实的窗帘只能挡住部分的阳光,剩下没有挡住的空间只能被阳光肆意闯入,苏娜盯着床尾的光斑发了一会儿呆。
才想起来思考:“艾丽去哪儿了?自己睡了她的床,那她又去哪里睡了呢?”
坐着思考了一会儿,又想要下床寻找答案,刚一起身,眼前便一阵白光,还是扶住了旁边的柜子才没有摔倒在地。
幸好不远处的餐桌上似乎摆放了杯子,等苏娜走近了才看清,杯子旁边还有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个三明治,她在桌边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这才将那宿醉后的恶心感压下去两分。
吃着三明治,翻找起昨晚的记忆。
她记得一开始是放烟花,然后唱歌,烤烧烤,大家玩得很开心,喝了好多酒,还有切蛋糕……对了,再后来她又醒了一次,还说了好多话……
说了什么?苦思冥想,居然记不清内容,只隐约记得自己说了一些关于梦境的事。
还……哭了。
苏娜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她就那样的突然泪失.禁,在艾丽的注视下哇哇大哭了起来!
三明治突然变得十分难嚼,苏娜喝了很多水才把口中的咽下去。
对了,也不知道莫拉去哪儿了……
在床头柜找到自己的手机,给莫拉拨去电话,响了好久,对面才接,是刚醒过来的声音,睡意朦胧,声音嘶哑:“喂?”
“莫拉,你在哪儿?”苏娜问,“在咱们房间吗?”
对面隔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像不是……”
不过看起来仍然是亚特兰的风格,清新典雅的蓝色系:“估计是吐在之前那个房间了,所以艾丽又给我们安排了另一个房间。”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酒了,”苏娜有些愧疚,“又给艾丽添麻烦了。”
“没事,大不了付房费的时候多付一点不就行了。”莫拉说,“你在哪儿呢?”
“我……”苏娜差点脱口而出,又忍住了,“我也在另一个房间呢。”
“行,那咱俩一会儿碰面,我再睡会儿。”
莫拉要挂电话,苏娜又叫住了她:“哎,莫拉……”
“嗯?”莫拉带着浓重的鼻音。
只等到苏娜的一句:“算了,见面再说。”
苏娜挂完电话,才看到艾丽的微信:旧的房间已经派人去打扫了,给你们换了个房间,早餐在桌上,我先去忙了。
下面是一张门牌号的照片。
短短一行字,看不出情绪。
苏娜吃完早饭,又把杯子和盘子洗干净,物归原位,再把床铺收拾整齐,这才下楼找莫拉。她感觉有点没脸见艾丽,就也只是回复了微信。
-谢谢收留,第一次喝那么多酒,所以醉得有点过头,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