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照君去往服装店的路上,有些愧疚,但不多。
她的本意确实是把风险嫁接到飞艇上,但她可没想到敌人如此丧心病狂。
她深刻理解了,什么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一万金,可以让人丧失人性。
……
半屏住呼吸,降低受到的“污染”,钟照君尽量沿着干净的道路行走。
从诩洛城到亚当镇,变化也太明显了。
来到商业街最豪华的一家店面,珍妮服饰店。
在亚当镇,原住民也就几万人,更多的是途经的旅客和外来的生意人,所以几乎没什么贵族生活在这里,导致明显价格偏贵的珍妮服饰店门可罗雀。
百无聊赖下唠嗑的两位服务员都没注意到来客人了。
钟照君干脆自己挑起了衣服,旁边有人看着她还不自在。
——天罗纱裙,售价10金,由丝绸……
好贵……钟照君挑了几身裙装,这是为了与她的习惯性打扮作区分,不易被人认出。
“请问,你们这里有行李箱出售吗?我不小心弄丢了我的行李,真的气死我了。”抱着衣裙,把斗篷帽子摘下的钟照君非常淑女地说道,还带了些委屈。
被吓了一跳的两位服务员看到是个气质出众的女孩,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位迎上来道:“小姐,有的,我让阿布去拿了。小姐你要试穿这些衣服吗?”
“需要的。”钟照君挑了一件藕粉色的吊带裙、一些内衫、两双皮鞋,跟着服务员去了换衣间。
把斗篷里面的一些武器拿出来,一把装满子弹的左轮,两把匕首,一副普通纸牌,还有大半副的“审判”。
马上十月一日了,之前还在犹豫今年该送她什么生日礼物,结果现在人都不在旁边了。
怅然若失的钟照君先穿上了内衫,喇叭裤,防止走光。然后把之前绑在手臂上的束带换到大腿处,把两把匕首和左轮绑在了大腿内侧。
摘下青铜戒,用刚才买来的金项链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这样会影响青铜戒的功能,但如果戴着,容易被眼尖的人发现她的身份。
这之后,她穿上吊带裙,白皙的秀肩完整地露出来。
裙角刚好到小腿,踮了踮脚,棕色的圆头皮鞋还算合脚,搭配这一身还挺好看的。
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臭美了一下的钟照君走出换衣室,大小姐气质一下子就上来了。
服务员眼睛一亮,真的来大顾客了?态度更加奉承:“小姐,还需要什么吗?”
钟照君挑了一个中等的滑轮行李箱,又挑了副墨镜。
说是墨镜,其实并不是,而是镜片偏黑的装饰镜,正好用来遮挡钟照君异于常人的瞳色。
最后,她选了两支口红,一支深,一支浅。
用手指沾了些浅红色的口红,涂抹到嘴唇上,用嘴唇抿均匀。
经过她这些操作,很难把现在的她和之前的她联系起来,变化太大了!
付了一共127金,戴了一顶米白色圆帽,金色长发披散下来盖在双肩的钟照君走出了服饰店。
门口就是脏污、臭气熏天的街道,与她这一身清爽的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与来的时候不同,钟照君拉着行李箱,东走几步,西走几步,完全避开地上脏的地方。
另外一只手捂着自己口鼻,眉头紧紧皱着,一系列的动作充满了对这里的嫌弃。
以至于,根本没人把她和高额悬赏的万金女士联系起来。
画像上,那位冷峻强大的女士怎么可能会是眼前的这位甜妹。
钟照君看过那个画像,比较潦草,只是素描画像,远远比不上照片,所以她只要进行伪装,就很难和画像上的女人联系上。
……
中午十二点,烈日高挂,走在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很多。
钟照君从最上等的旅馆出来,她定了四个小时的钟点房,浅睡了会。
她本来想找一间小旅馆,但转而一想,她这样的打扮,明显不差钱,去那种旅馆,显得“不符合身份”。
正常来说,大旅馆需要核对身份,但因为她出色的气质和昂贵的衣服,让她避开了这些,大厅经理全程帮她办理好了一切,什么都没问。
当然,也和钟照君给她不俗的小费也有关系。
热浪袭来,钟照君假装酷热难耐,用手掌扇了扇脸,然后从树荫以及房屋的背阴面行走,避开热辣的阳光。
她平常可不会这么“娇弱”。
然后,她去当地的面包房买了些干粮,列车从一点出发之后,要晚上才会停靠在规划的站点,乘客才能下车吃饭和打理自己的卫生。
准备好一切的钟照君来到列车售票中心,在这里,能看到几个身穿长袍的教会人员值守。
钟照君故意把脸颊染红,营造出在烈日底下行走后的皮肤状况。
除了一等座和二等座,还有特等座窗口,钟照君拉着行李箱来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