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极泰来的无头鬼尾巴高跷着摆动,像极了某种动物,它开始了前言不搭后语的表演。
废话越听越多,逐渐失去兴致的钟照君听到了一个关键词:“自由女神!”
她连忙追问它知道的内容。
经过艰辛万苦的沟通,钟照君总结了下。
第一纪元末的战争,并非冥神开始的,也并非自然之都开始的,而是坦丁帝国攻下了因斯人的首都,与此同时,另外的军队通过艾文尔森林进攻自然之都。
而自然之都此次战役死伤了很多很多人,才形成上古战场。
本来自然之都是全面溃败,苦苦坚持的,但某一天,漆黑的天边出现了裂缝,裂缝越来越多,绿纹从裂缝中蔓延开来,直至与黑色幕布半分天下。
至此,战争结束。
从中,钟照君获得了巨大的信息,那就是,自然之都也有神灵,而且是战争期间晋升的,否则自然之都已经被坦丁帝国吞噬了。
以及,坦丁帝国的历史是虚假的,伪造的,贼喊捉贼的!
钟照君命令道:“我今天可以放你出去,但你需要立誓言,由冥界之主作证,今天与我交谈之事,包括你以前知道的东西,都不再泄露,如有违背,魂魄尽散!”
随着她的话,无头鬼冥冥之中感受到了恐怖的力量,它再次跪倒在地,接下了这个誓言,灰色迷雾中,一道只有它能发觉的紧箍咒套在了它脖子上。
钟照君说到做到,潜入潭水,发现禁锢住这条无头鬼的,只是一根草……
它但凡多挣脱几次,或者挣脱的时候力气大一点,就不至于在一口山泉中蜗居如此之久。
或者,这叫傻人有傻福,不出去,反而是安全,让它活了长久岁月。
禁锢住它的,怕是没有往外探索的勇气。
钟照君毫不费力地解开了那根一扯就断的长草,而无头鬼,停留在原地,对外面的世界恐惧了。
在即将探出水面的时候,它急速下坠,回到了舒适区。
“果然……”钟照君喟叹一声,拿起今日份的水,回小屋去了。
自救者天救,不是没道理的。
路上,她边走边思考:“不管是贵族,还是普通百姓,几乎都对自然之都有严重偏见。”
“比如生活原始,是野蛮人。治安极差,是犯罪分子的天堂等等。”
“这一切,背后很有可能是有教会的推动的,教会的目的是什么?”
“把敌人‘污蔑’成一无是处,然后衬托国内的好吗?”
“呵呵,本来就对坦丁帝国没有多少好感度,现在更少了。”
“也是,能干出‘欺师灭祖’,倒打一耙的存在,祂所在的国度,又能好到哪里去。”
“可悲可哀的是普通人,神之下皆为普通人,被当枪使了,还认为是恩赐。”
“嗯……自然之都好像还是女尊社会?怎么办,我越来越对它好奇了,本来以为渣男寄生虫来自自然之都,最开始我以惯常的思维断定自然之都是反派势力了,现在想想,真是我太幼稚。”
“那有一点很奇怪,既然坦丁帝国总体是排斥自然之都的,那为何,里克公爵要把小女儿嫁给‘寄生虫’。”
“这一点不合理,莫非,‘寄生虫’也有除了穿越之外的特殊点?”
“我问过二三,不存在其他系统。”
“不对,我的系统不太靠谱,万一是它没有发现呢!”
“那不能把‘寄生虫’没有系统这件事作为确定的事情,要存疑!”
系统扬起大大的死亡笑脸道:“宿主,我‘听’着呢。”
钟照君道:“那我再问一次,你百分之百确定‘寄生虫’身上没有系统吗?”
“额……我可以确定,只有我这一个穿书系统……”系统语气低了好几个调。
穿书系统,那岂不是有可能是其他类型的系统……比如出现在后宫文最常见的龙傲天系统……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有问题,这个世界,真的只是小说衍生出来的吗?钟照君放弃思考,这么深奥的内容,现在想了也无意义。
走到树屋门口,她推开木塞的手轻颤了下,有些犹豫,又有些期待。
吱嘎。
门打开了,钟照君无声叹了口气。
第十天了。
清洗完毕,随着“布谷”的声音,钟照君躺在了树屋的内侧。
她对着空气自语:“晚安,哦不对,早安……”
她就算沉睡,也经常惊醒,猛地看向身侧。
“暮晞韵就算回来,也不可能是白天,她在睡觉呢。”混沌的思考终于起了效果,钟照君持续了三次的惊醒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