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即将十一月份,天气转寒。
早晨只有个位数的温度,丝丝凉意让叶子上遍布了下垂的露珠。
其中,有一滴摇摇欲坠,过了一会,受到重力影响,终于下落。
滴答。
正好滴到钟照君脸上,被寒意一激,她醒了过来。
她和暮晞韵一起睡在树上。
习惯了狩猎的生活,现在有极其细微的动静也会苏醒。好在非凡者并不需要所谓的八小时睡眠时间,基本两到三个小时就能满足,否则并不安静的夜晚,对于整晚经常清醒过来的钟照君无疑是灾难。
她就算知道系统会提醒,但和生命安全息息相关的部分,她还是尽量自主。
养成习惯,事事靠系统,警惕心没了,这不是件好事。
随后,和暮晞韵交换了一个早安吻,这是她们这些天来的习惯。
即使钟照君反对过,但反对无效。
她已经越发沉醉在直女的诱惑中了,无法自拔。
暮晞韵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倒是让钟照君的罪恶感小了很多。
当然,亲吻是底线,其他只有恋人之间才能干的事情她是不会越界的。
哈?亲吻难道不是吗?哎,完蛋了,我被女主越带越歪了,我就不能硬气点拒绝吗!朋友之间,一直热吻算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离谱地想,亲吻不算越界呢……钟照君刚想拒绝,就见暮晞韵舒适地闷哼了一声,双眼紧闭,睫毛轻颤,很是投入的样子。
听得她骨头都软了,硬气啥!还是就这样痛并快乐着吧!
这个吻于是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而暮晞韵微张的双眼闪过一抹狡黠,她“以身作饵”的计划,成功了好多次了。
钟照君就吃这一套。
“布谷,布谷……”生活在世脊山脉以及艾文尔森林的布谷鸟有规律地“作息”,开始了清晨的啼鸣。
有一只布谷鸟扑扇着翅膀,落入一株植物的嫩绿色树枝上,这株植物的花瓣朝上,呈U字形,不过大部分花瓣处于闭合的状态,含苞待放。
这只布谷鸟上下扑飞,终于找到一条在吃叶子的毛毛虫,用喙叼起来,仰头一口吞下。
之后,它又陆续寻找这株植物上的其他蛀虫。
钟照君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切,她还以为,这株植物和食人花类似,一直在伺机吞下布谷鸟。
结果她观察了半天,无事发生。
最后,布谷鸟完事后,它飞到植物的某个合隆的花瓣旁,用喙轻啄。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水蓝色的花瓣展开,变成U型,里面是亮盈盈的甘露,最中间还有个白色花蕊。
布谷鸟展现了高超的悬停技术,喝完了花朵里的甘露,最后它衔起白色花蕊,往别处去了。
“哇偶,真神奇。”钟照君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同的生物间合作,这株植物既消灭了“寄生虫”,又达到了传播种子的目的。
“那是恶灵花,看来是快到目的地了。还有别看它的名字霸气,实际是不可多得的美味,花朵里面的甘露可以是绝佳的食物,往往喝几口就能满足一天的食物需求。”暮晞韵戴上白粉色发卡,接着说,“恶灵花的来源是,如果你未经允许,去强行掰开合隆的花瓣。”
“里面的并非甘露,而是奇臭无比的气味,一旦沾染上,几天都没法消除的那种。”
“人们是后来才知道这是恶灵花惩罚盗窃者的行为,名字也懒得换了,也就一直沿用至今。”
边听边点头的钟照君思考怎么帮助恶灵花,以获取美味。
她刚有这个想法,约八米外的恶灵花就伸长了枝杈,把一朵花朵延伸到了钟照君面前打开。
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甘露。
啊这……钟照君指着自己问道;“你这是给我的吗?”
恶灵花相当通人性,枝杈的尖端点了点,表示认同。
“可是我没帮你什么呀,无功不受禄。”钟照君拒绝道。
这时,她读取出了恶灵花的情绪,是低落和沮丧,展开的花瓣都萎了些。
这是什么原理……钟照君惊奇地说:“那谢谢你的好意了。”
钟照君俯身,展开的花瓣有她脸那么大,“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微甜奇香,回味无穷,好喝!
此时,她又读出了恶灵花的情绪,是开心,好比受到了夸奖的小狗。
这就是森林小狗。
钟照君没有独享,和暮晞韵各一半。
她摘下白色的花蕊道:“没什么可以帮你的,也就只能把你的种子播撒到别处。”
恶灵花不舍地摇摆了下枝杈,像是说没事,也像是在告别。
继续往深处探索的两人一前一后,预防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暮晞韵边走边说:“你的植物亲和力很好嘛,很少见恶灵花主动献上果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