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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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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差点没忍住眼泪,扯着谢十七的手加快脚步:“别说了,走了!”

却不知道她这突然重下来的语气像是一根刺扎在了让谢十七心里,让他对谢十九更加不满。

走到前院,流云叮嘱谢十七:“一会儿见到一个漂亮姨姨,我叫她谢夫人,你就对她行礼叫她嫡母,记住了吗?”

谢十七点头:“记住了。”

谢夫人无意与她为难,等了不稍片刻就有人叫她进去了。

谢夫人端坐上首,依然打扮得漂亮华丽。流云对她欠身行礼,她淡淡叫人起来,又闻稚童唤自己嫡母,她把目光移向流云身边的小孩子,一挑眉,挥挥手让人把谢欢带了出来。

画面在谢十七见过谢欢后顿住,随即快速翻动,一帧一帧闪过,都是四个孩子凑在一起说谢十九的坏话。最初是谢十七单方面大吐苦水,后来几个孩子被他带动着越来越讨厌谢十九,就开始你一眼我一语地说谢十九各种不好。

——当然,全是编的。毕竟他们连谢十九的面都没见过,又都是些小孩子,童言无忌。

谢欢带着人到院子里,二话不说挖了那棵桃树,然后走到一边和三个弟弟妹妹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或许是动静太大,谢十九被吵醒了。他揉着眼睛从榻上醒来,让人去将窗户关上。

关窗的人看到外面的情景顿了一下,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窗关好之后就默默退了回来。

见他回来,谢十九给他递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外面在做什么?

谢十九一般不管外面的事,因为跟自己没关系,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不过并不排除偶尔好奇会想要问一问的情况,只是很少。是以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那人很是愣了一下,思虑过后还是老老实实道:“在挖树。”

谢十九想了想,突然面色一变:院子里的树就那一棵桃树吧?!他慌乱之下滚下床,那人要来扶他,他磕得头破血流,却抓着人的袖子,流着泪无声哀求。

此人把他重新抱回了床榻上,心中掂量了一下,一边是再过五六年就要死的“天地灵子”,一边是养在主母名下的女儿,权衡之下,他决定无视谢十九的哀求。

病殃殃又长得可爱的小公子的确很招人疼,但还不至于让他搭上自己。

小公子很体贴,从不为难人,他哭了一会儿就又躺下去了,虽然看这抽抽噎噎的样子,显然是没睡着。

外面欢声笑语,小公子久病缠身。明明同父同母,却被一门之隔斩断手足亲情。

后来小公子去找过流云几次,却总被哥哥姐姐欺负得要哭不哭,久而久之,他便彻底不愿意出门了,把自己关在那座冰凉又黑暗的屋子里,困死半生。

再后来是谢十九五岁,被谢华瞳带到了红塔。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流云没有出来送他。

或许是遗憾,或许是怨恨,或许是不甘心,但小公子只能将一切打碎了往肚子里咽,沉默着走向属于他自己的宿命。

眼前彻底黑下来,鸯未眠面前抱着自己蹲在地上的魂魄却散发着像是要普渡众生的金光,看着让人心生暖意。一片遥远空洞的黑暗里还时不时传来几个稚子的欢声笑语和“谢十九很坏”。

谢十九的魂魄从地上站起,他瞄了一眼鸯未眠手里提着的剑,有些害怕,但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戚鹤将挑眉:“你就这么放我们走?”

谢十九的魂魄看着他们,几次张口,却没有出声。

鸯未眠握了握戚鹤将的手示意他别说话,看着眼前的魂魄,温柔道:“你现在可以说话,想和我们说什么吗?”

散发着金光的魂魄看了他一眼,又抬眼,怯懦地看了戚鹤将一眼。

戚鹤将低头同他对上目光,竟然理解了他的意思,缓下脸色点了点头。

谢十九尝试开口,听到嗓子传来声音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他看了一眼鸯未眠,试着控制声音说话:“谢,谢,你……们。”

“谢我们什么?”

“你们……帮我,见,见了我……娘亲一面……还,帮我开口,喊了她,娘,亲……你们,是,好,人。”谢十九还维持着侧身让路的姿势,“……所以你们,走,吧。”

“你呢?”鸯未眠问,“我们走了,这塔内却有乱七八糟的缚魂阵,你虽然执念了却,但还是出不去。”

谢十九又想起了生前,前半生被自己关在院子里,后半生被父亲关在高塔内。他说:“没关系的……我,反正,一直都是,被关起来的。”

鸯未眠知道他这是想起了自己生前的经历,道:“可是在此之前,你不过被关十年,但你知道你在被这阵法困了多久吗?”

他问:“多久?”

“两千年。”

谢十九终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又从没读过书,他问:“两千年,是多久?”

“两百个你的一辈子。”鸯未眠说,“你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死了好久。”

谢十九皱眉算,还是没太明白,却隐隐知道了两千年真的很久很久,他喃喃自语:“原来,我已经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了吗?”

鸯未眠等他理好思绪,问:“想出去吗?”

谢十九抬起眼来看他。

鸯未眠抓住他的手腕:“我带你出去。”

说着,他不给谢十九反应的机会,将上穷塞进戚鹤将手里,大步走下阶梯,往光明的门外狂奔。

高塔化为飞灰,谢十九的魂魄完好无损站在真正的天地之间。他还有些不敢相信,看着自己的手,恍如大梦一场。

“谢十九,你自由了。”

散发着暖意的魂魄抬头,热泪夺眶而出,激动得整个魂魄都在颤抖。他极力平复心情,笑着对面前二人道:“我在这两千年里给我自己另取了一个名字,不与任何人姓,叫却尺。”

“……”戚鹤将有些无语,什么破名字。

先是携刎后是仰不许,现在是却尺,这名字都怎么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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