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在一旁默默吃着糕点,没敢答话。
“罢了。”谢夫人看起来像是骂累了,“你去将流云姑娘请来,说夫人有话要对她说。”
这之后发生的事应当不那么重要,模模糊糊且十分迅速,大概是谢夫人要劝流云姑娘走,没劝住。
灵识从谢夫人体内飞出,回到两人的身体里。鸯未眠打量了一下眼前人的满头珠翠和锦衣华服,总结道:“看起来这位谢夫人最爱的是打扮自己。”
戚鹤将敷衍地点了点头,在想另一个问题:“这么看的话,谢华瞳五年前就把流云姑娘带回来了,可现在她才有孕,中间这些年是在等什么?时机吗?”
“或许吧,没准那个什么……天地灵子要的就是这一年出生的孩子呢?”
“可我方才观察了一下,这谢府里除了谢夫人和流云姑娘,剩下妾室不过三人,谢夫人膝下两儿一女,三个妾室加起来也才十一个孩子。谢华瞳献祭的是第十九个孩子,流云姑娘面容如此清晰,显然不论执念因谁而起,她一定是这个孩子的生母,那么中间那六个孩子去哪了?”
他这么一说,鸯未眠也不禁思索了起来。他试探道:“会不会,死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总归跟谢华瞳脱不了关系,这样的做派让戚鹤将心生厌恶,他烦躁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连结发妻子都厌恶至此的人,鸯未眠也对谢华瞳的印象很是不好,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着快些找到办法出去。
门外忽然变得吵吵嚷嚷,两人对视一眼,冲出去看,发现一群人火急火燎抬着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女子进来。再仔细看,谢华瞳跟在人群最后面,面上的焦急装得实在太假,那张脸因为压抑着极度兴奋显得有点扭曲。
两个时辰之后,谢华瞳看着面前产婆抱着的婴孩皱眉。
他语气不善:“你再说一遍,这东西是什么?”
产婆哆哆嗦嗦组织措辞:“老……老爷,是位……千金。”
谢华瞳黑着脸看了女婴半晌,一甩袖子就走了,看背影都能看出来他怒气冲冲。
戚鹤将和鸯未眠对视一眼,懂了,天地灵子要男婴。
而且显然之前的猜测不对,所谓天地灵子与何年出生并无干系。这是谢华瞳的第十五个孩子,今年堪堪剩下两日,若是要在这一年的孩子才算数,就意味着流云在两日内孕育出了四个孩子。
别说她是个身体虚弱的凡人,就是北岸的神明,想要用灵力快速造一个孩子出来也得十天半月。
鸯未眠突然看了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只是事情的结果让他头皮发麻。
戚鹤将感受到了他的异样,问:“怎么了?察觉什么了吗?”
鸯未眠有些僵硬地转头看他,嗓音沙哑:“…谢十九,或许是流云姑娘最后一胎,一胎四子所出。”
“为什么?”
鸯未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我看到她明年,生产的时候出了意外,死了。”
那个女婴原本是谢华瞳要求人直接溺死的,可就在一群人刚把她放进水缸里的时候,谢夫人来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她听起来很生气。
水缸边围了三四个人,看了她身上的绫罗绸缎一眼便知此人身份不凡。抱着孩子的那个支支吾吾:“贵、贵人,这孩子……”
“这孩子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还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债,至于刚出生你就要把她溺死?”
“贵人,这,这是谢老爷的意思啊。”
谢夫人使了个眼色让身边跟来的丫鬟把孩子接过来,然后直接走了。
那几个人不明所以,拽住了抱着孩子准备跟上的去丫鬟:“姑娘,这?”
“夫人心善,见不得孩子受苦,谢老爷那边自有夫人去说,你们滚吧。”
看着一群人对视一眼,然后各自散去,丫鬟抱着孩子匆匆忙忙去追谢夫人,戚鹤将冷嗤一声:“之前看那样子,还以为这谢华瞳多爱他的云娘,现在看来,流云姑娘遇到他真是倒霉。”
鸯未眠道:“若不是谢夫人,她的孩子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