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多谢帝姑娘了。”戚鹤将抢先开口应下,毕竟鸯未眠身上穿着这身跟披麻戴孝一样的素衣他怎么看怎么别扭。
帝扶月表示小事一桩,随即又道:“不用如此称呼,叫我扶月就行。”
鸯未眠道:“可算年龄的话,你是长者。”
帝扶月摇头:“神明长生无尽,你我之间又没什么亲缘关系,几百几千的年龄差也算不得什么。”
于是这两套衣裳上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两个互相嫌弃的人脱下来了。
走出房门看到对方第一眼,两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鸯未眠喜滋滋地打算继续去种花,戚鹤将自告奋勇要和他一起。二人和和美美准备往灵泉出发时,帝离月就来了。
看到对方那一瞬间,帝离月眼都亮了,欢欢喜喜跑过来就要拉着戚鹤将走;戚鹤将脸都黑了,抱着鸯未眠胳膊的手不自觉更紧了些。
最后还是帝扶月上前拿下了帝离月扒在戚鹤将身上的手:“好了离月,让戚小友休息两日吧,左右他要在这儿待一年呢。”
帝离月倒也听话,立马就放开了戚鹤将,还乐呵呵地跟他挥手,仿佛在说“再见”。
此刻帝扶月在戚鹤将眼里就是个堪比神佛的大好人,但他现在来不及答谢这位大好人,拉着鸯未眠脚底抹油地跑了。
其实两人对于种花这件事都没有半点研究,这不,在鸯未眠的指点下,戚鹤将抡起锄头就要除草,结果一不小心斩断了小花旁边千年人参的茎。
……
一阵诡异的寂静之下,那人参自个儿立了起来,把自己埋进了刚刚戚鹤将用锄头挖出来的坑里。
“……鸯鸯,你确定需要用到的是锄头吗?”
“我不知道啊。”鸯未眠道,“我之前在人间见过有人种菜,就是这么干的啊。”
“可是这花看起来这么小朵,它的茎真的能承受得住锄头吗?”
鸯未眠眉头紧锁:“不好说。”
戚鹤将手里举着锄头郁郁寡欢,心道自己居然连一片花都处理不好,这实在是有辱声名。他一定得把花种出个名堂来,好让鸯未眠好好夸夸自己。
他这边在暗自较劲,鸯未眠已经很宽容自己地决定放弃了:“走吧戚哥哥,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
戚鹤将又不死心地盯着种花的地方看了几眼,丢下一句狠话:“看我明日怎么收拾你们。”
随后放下锄头去追鸯未眠:“山上总共就这么几个能去的地方,去哪啊?”
鸯未眠笑得不怀好意:“当然是藏书阁啦~”
“你!”
给了人当头一棒的鸯未眠又笑嘻嘻地给人顺毛:“放心,我来时知会了扶月姑娘一声,她已经把离月带走啦,保证你这三天在藏书阁都遇不到离月的。”
“就三天?”
“三天不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离月多难哄,就算扶月姑娘是他正儿八经的亲姐姐也拖不住。”
“行吧。”
说来藏书阁的是鸯未眠,但他一进门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反倒是来时满脸写着不情愿的戚鹤将兴致勃勃地东翻西找。
鸯未眠看着面前堆得比自己还高几摞书,一时语塞:“……你这是打算畅游在文字的海洋里不分昼夜?”
“什么话这是。”戚鹤将又取了一本书,顺着梯子往下爬,“你没发现我找的全是一些先辈历劫的书吗?”
鸯未眠歪了歪头:“所以?”
“我打算借鉴一下,之后把我们的两辈子情史写进去。”戚鹤将调戏完了鸯未眠,还不忘揶揄一句,“没灵力真是烦死了,害得我只能爬这个破梯子。”
破梯子:……你有本事别搭我。
鸯未眠笑了一声,上前勾了勾戚鹤将的面颊。
戚鹤将条件反射地后倾身体避开:“你作甚?”
“既然是情史,那可不得孟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