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从前是有窗的,如果你将这些捆石龙掰开来看的话……”
“捆石龙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些爬藤,它们生命力旺盛,长势惊人,只要在墙面上生了种,要不了多久就会爬满整个墙面,啊,或许你听说过地锦,这是它另一个名字。”
得到了林念肯定的答复后,吴遇接着说道:“但是和通常的地锦有些区别,我看到过的地锦全是长在外墙的,可不曾见屋内出现过这种东西,毕竟需要吸收阳光活下去的物种,原就不可能将自己投入不利的区域,这是其一。其二,地锦只爬墙,可不爬窗子,你透过这里往外瞧……”吴遇扒开一点细藤让林念往外瞧,那碎片一样的月光艰难地从缝隙中透落了进来。“地锦把窗子也都全遮盖了,这可和我们印象中的区别大了。”
“还有其三,地锦都是绿色的,因为它本质只是个草。”林念瞄了眼蛇蝠蛾道,“但这些地锦却是红色的……就像是吸了血一样……”
“我在一本古籍中倒是见过这样的说法呢。”吴遇托着下巴道,“红色的地锦好像确实存在,只是并不多见,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你来这儿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说到这个。”吴遇一拍手道,“虽然有些吓人,但我确实不是一个人来的。阿念,这事我一个人有些困难,需要你来帮个忙。”
说着吴遇就将林念带到了另一处墙边,那墙面有着奇怪的凸起,表面拱起的红色地锦里头似乎包裹着什么巨物。吴遇伸手将藤蔓拨弄开来,遇见难缠的就干脆用剑割断,破开一些之后就露出了里头的牌匾,上面居然写着“光宗耀祖”四个大字。
“这字还没我五岁时候写的好看呢。”吴遇忍不住评价道。
地锦吞噬了牌匾,这栋楼再次破开了他们的常识,但不仅仅如此,从牌匾里冒出来的还有浓郁的血腥气,原先被藤条遮挡发散不出,遮挡一旦挪开之后,便直接扑面而来,猛地吸进鼻子里还呛住了自己。林念和吴遇两人合力将其搬运开来,却没想到这动作直接就让堆积的血液倾倒而出,活像是鲜活的水流一样向着扩展的空间奔袭而去,他们将牌匾暂且搁置在一旁,就见原本的位置后头居然还隐藏着一具尸体。
吴遇少见地发出一声惊呼,道:“我认识他。”
“是谁?你朋友吗?”
“当然不是,只是路上遇见的小混混,他是甄音殿的人,但应该只是个小喽啰。”吴遇拨弄开他挡脸的发丝道,“我是跟着他进来的,没想到就一眨眼的功夫,他死了,我还活着。”
“你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吗?”
吴遇摇头道:“什么都看不见。我只知道原先我在黑暗中和一种莫名的力量纠缠,我放出了蛇蝠蛾勉强压制了一阵,后来这股力量就消失了……我原先还想为什么这人看起来弱不经风,但打起来却能和我对上几招,现在看来刚才留在这里的可能不止他一个,和我过招的另有他人,而他只是个牺牲品,大概早就死了。”
于是林念蹲下来凑近看着,那具尸体上没有明显的刀伤,只有全身上下都遍布了被藤蔓勒紧的紫红色,此人皮肤从内里泛着不正常的红,比起外力致死,似乎更像是被墙面上的地锦给裹着窒息而死的。
林念将发现告诉了吴遇,吴遇便扭头研究起墙上的地锦。林念顺势那么一望,没想到还能看见意料之外的东西。
那是一个简单的记号,这记号恰好就是他先前在心里反复描摹过的图案。
一个圆加上一横,这是它第三次出现了。
第三次出现在遍布地锦的墙面之上,如若不是他们破开了相连的植物,那隐藏在红色背后的图案理所当然是发现不了的。眼看着爬满了整个屋子的地锦也并非是一日两日就能达成如此奇观,那么刻下这记号的年份或许还要往前多推几年了。
“这是什么?是不是甄音殿的记号?”吴遇推测道,“是不是有着特殊含义?比如可以下手了?比如此地是安全的?我有见过脑子好的窃贼间流行过这一招。”
“在这之前我得先和你共享一下信息。”林念转过身说道,“是关于三不朽……不,应该是甄音殿四元老的事情,阿遇,你听完之后说不定能有新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