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废话了,这人没救了。”
墨这么冷声说着,这句话便就化作利刃割穿了对方的脑袋。他手持着小刀,那刀尖上沾着污浊一样的血迹,正滴滴答答往下坠,将干涸的土地晕染成同样的颜色。
“你说你会杀死手臂发黑的人,而遇上手指发黑的,你会网开一面。”林念站在他身后,眼前的墨正淡然漠视着鲜血流出躯体的残暴场景,无动于衷地听着林念的斥责。“他还有意识的,他是和你一样‘还有救’的人。”
“我是其中的少部分人,三不朽人这么多,不可能每一个都像我一样自控。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以后。”墨看似十分正气地说道,“我是在杜绝后患。”
“看来你是把自己从黑手的群体中剔除了?”
“我是黑手的清道夫,三不朽需要一个人来扮演这样的角色。黑手指没有正确的对待,结果还是一样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而且他们的存在还会拉多少平民百姓下水?果断一点才是正确出路。你看那人的表情……”墨手指着那具尸体说道,“他的笑容多耀眼啊,好像在感谢我送他最后一程。”
那不是感谢的笑容,根本不可能是。
林念回想起方才的场景,当他们在途中遇到这位偶然闯入的黑手之时,甚至还未待他看清对方的长相,那人就急吼吼地躲到了路边的遮蔽物之后。头发暴露在外,从发丝的颤动中能看出那人正拼了命地往里头躲藏,可惜那处空间不大,本就不是个用来的躲人的地方,那可怜人往里头钻了几下,几乎是毫无意外地被墨揪着后领子拖了出来。
“啧,逮到个老鼠。”
被“捕获”的可怜人紧咬嘴唇面色发白,似是不敢与墨对视,也像咬了舌头那样无法说话。墨将这小个子提溜起来上下打量,最后凝视着他的双眼,半是威胁半是恐吓着说道:“小老鼠看来是挖着脏东西啊。”
“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别杀我!”
墨侧身挡住了林念的视线,可林念并不是个屈从的,墨那动作刚刚调整,林念就换到另一边直直地盯住被威胁的小家伙。
这人看上去也还是个小孩子。
“我杀你什么?你可别乱说话。”
“我也搞不懂我身上到底怎么了……”小孩子嘴里带着一丝哭腔,脸上都皱在一起,望着墨的眼神似乎带着深深的恐惧,“大家都这样了……有人杀人,也有人被杀……”
林念插嘴道:“看来除了你我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在当清道夫啊。”
墨眯了眯眼睛,手上施了点力气,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通知你的朋友,如若搞不清状况,不如干脆自行了断。”
“要求一个人自行了断,不如你给他一刀来得痛快。”林念道,“你让他自我了结,他怎么敢?”
小孩儿咽了咽口水,立刻将慌张的眼神投向了林念。
“不过你也不会杀死他的吧?”林念看了看他极力想要隐藏在身后的手指道,“他还不是黑手,不是你想要找的人。”
“不是黑手?我可嗅到味道了。”墨透着狠劲说道,“很臭,你身上可发散着尸体的腐臭味。”
小孩儿的瞳孔剧烈颤抖着,白沫似乎正从唇边溢出,好似受不了刺激,即将晕眩过去。
“你们那儿有多少人?他们在做什么?”墨紧接着问道。
林念十分疑惑地将视线投去。
“二十……二十多个人……一半还是好好的……一半已经……”小孩儿一边颤颤巍巍说着一边不住往外喷射着唾液。
“我警告过你们,就在不久之前!”墨发怒道,“是谁允许你们靠近的?是谁有这个胆子去送死?!”
“我们拦不住……”小孩儿在墨的牵制下抖得像颗摇晃的骰子,“大家都怕了……大家再也不敢了……我……”
“扑哧”一下,划破脖颈喷射而出的鲜血洒落一地,那其中一滴飞跃在林念脸颊之上时,还带着□□深处的余温,在缓缓坠落之中迅速消散了温度。
林念震惊之余压根来不及阻止,小孩儿的瞳孔瞬间消退了光泽,像无骨烂肉一样扭曲地滑落在地上。小孩儿在那时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一直藏在身后的双手向着面前探出,他们指向了墨的方向,却在死去之后,只能同墨的鞋尖相对,那上头的泥泞蹭到了小孩儿的指甲盖,一抹褐色盖上了还未完全深彻的黑色,在十指之中似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