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不是失控,只是我们实力差距问题。”
“鬼兽,可不简单。它是守护百相果的东西,千万年间可不知道有多少次阻拦了贪婪的双手。也许你和它的灵气十分相配,但你保证必须对此抱有敬畏之心。”
“敬畏……”
“你与鬼兽之间不可能建立奴役关系,一旦你依赖于他,那就轮到反噬的时刻了。”
“那往生钱也是……”
“当然,往生钱就是。”
“啊,你果然隐去了重要的一段。”
于晚舒停顿了片刻,哑着声音道:“什么?”
林念问道:“小紫姑娘是不是你?”
于晚舒不吭声了。
林念又问:“师父,小紫姑娘是不是你啊?”
“为什么这么说?你在幻境里看到的人和我长得完全不一样吧。”
“你是幻境的创术者,你当然有资格更改里面的任何细节。”林念的态度明显可见地缓和了下来,“若不是过往的亲历者绝对不可能了解这么多细节,我在里面找了一圈,觉得还是你戴上面具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他悄悄观察着于晚舒的脸色道:“而且你在见面之初就把真心拿出来对待我这位陌生人,我总得找些理由来套上这样的关系吧?”
“小紫姑娘是不存在的。”于晚舒双手抬起做了个认输的动作,道,“就像脸一样,名字在幻境中也是可以虚构的。”
“那你当真就是小紫姑娘了?”
于晚舒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她曾赤裸裸地审视着自己的徒弟,如今在这里,却又有一种正接受家人赤裸裸审视的感觉。
“那我……我得……”林念压低了声音道,“得叫你……娘?”
这话让于晚舒脸上精彩纷呈,但她终究无法否认既定的事实,于是只能在林念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一反常态地,林念并没有因此而激动。他终于见到了自出生起就活在耳朵边的亲生母亲,可在亲眼确认时,却只感觉到了一丝释怀。
“那依您看……我爹为什么要教我往生钱?”
于晚舒眯了眯眼道:“往生钱是他的得意之作,他不会轻易舍去。或许是心有不甘,期望你能逆天改命吧。”
原来如此。林念心道,原来如此。
“他应该告诉我的,以前的一切,还有他经历过的失去。”
“他也有他的考量,不幸发生的时候你还太小,没办法对所有事有一个平和的看待。”
“隐瞒才是不对的。”林念道,“师父,作为交换,我让你看一看现在的人们对往生钱的评价吧。”
于是场景又一次变换,小木屋消失了,果园消失了,面前的道路回到了起点,回到了很久很久,甚至是林念与萧歌相遇之前。
往生钱玉佩一直垂荡在林念胸前,随着他的走姿一摇一摆,它晒过光、淋过雨,在狂风呼啸中摇摆不停……它是一个玉佩,在林念漫长却又短暂的回忆幻境之中,它在所有人眼中都只是一枚制作精美的普通玉佩罢了。
“往生钱玉佩好像在很久之前是人人喊打的‘象征’?”
“的确如此,往生钱个性太为鲜明,所有相似的关联之物便与其享有了同罪。”
“但在现今好像并不存在这样的意义。”
“大概这也是好事。”于晚舒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道,“一时的辉煌也足以。”
“那便证明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林念直言道,“杞人忧天。”
于晚舒又低声笑了起来。
“师父。”林念唤她道,“这是你的心魔。”
幻境撤了下去,两人回到迢迢谷的小木屋前,叠在一起适应着突变的环境和心境。
于晚舒翻身坐了起来,她轻咳了一声嗓子,眼神居然躲避了林念的直视。“我认同这件事可并不代表认同你的实力。”她说道,“你和鬼兽,在我这里的表现可还差得远。”
林念精神道:“你不阻止我了?”
于晚舒请他“吃”了个板栗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阻止你,阻止你你就不会去做了吗?如此怎么配当我儿子?你只是还需要在这里那里的地方,来一些转变。”
林念急忙行礼道:“请师父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