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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与疯子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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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在问你它的名字!”

“师父啊师父,我知道你不常来岛上看我,可凭借你如今的本事难道已经连岛上发生了什么都察觉不到了吗?”林念语气轻佻,旁人听起来或许会当作是种威胁。“鬼兽已经在遥遥岛上存在很长时间了哦,在我最初停留在岛上的那一晚,它们就已经出现过了。”林念扭了扭自己的手腕,而叫它召唤出来的虎首蛇身居然也跟着扭了扭头。林念余光扫见觉得有些好玩儿,可这一幕落入于晚舒的眼里似乎是根刺、是个阻碍、或许还是林念“光宗耀祖”路上的“绊脚石”——模样可怕的东西向来就要承受更多的偏见。

“回答我的问题!”

林念被她吼得一噎,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道:“是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可能连浊灵这样可怜的魂魄都算不上,它们长得丑,不被你接受,可却有以一敌百的实力,足以把成片的人都给撂倒!就一瞬,一瞬之间!在你坐在忘忧石上发呆的时候,我已经亲眼见过它们的实力了!怎么样?你徒弟能控制这种东西,是不是很了不起?!”

他用力吼着,吼得整个迢迢谷里似乎都有遥远的回声回荡而来。于晚舒面无表情地接受了林念的反抗,再开口时竟然主动弱势了下来,她的语气严厉却不再带有无边的愤怒,像是要单方面地结束这场口舌之争,将“好好沟通”放在了前面。“虎首蛇身?虎首蛇身!”于晚舒手指着鬼兽说道,“你看看它的样子!两种生物的合体是如此丑陋,你要说它和邪、和恶、和罪孽、和污浊毫无关系,这世上可没一个人会相信!”

“我需要他们相信干什么?!鬼兽是我能召唤出来的东西,既然为我所用,只要我用的顺手不就行了?你觉得我会耽误除祟?你觉得我会被它们带坏?能不能别再这么幼稚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

“你根本就不清楚!暂且不提你的控制,你如何能保证世人站在和你同一的角度看待你身边的东西?”于晚舒的手指立刻朝着林念的鼻尖指了过去,“你觉得鬼兽厉害,觉得鬼兽能帮你,那只是你自以为是的幻想!在旁人看来,你就是一个饲养了怪兽的疯子!疯子与疯子为伍,只会让人躲避不及!人们怕你,只是害怕你带来的伤害,哪怕你救人救世,你背负的所有名誉都会根植在罪孽之上,它会跟着你一生,一生都剥不下来,变成根扎在你心里,扎在你祖宗头上,扎在你子孙头上……”

“往生钱?”

“什么?!”

“往生钱,倒挺符合你说的‘根’的。”

林念伸手一拽,串联在胸口的玉佩落到了地上。

“我不觉得,我不觉得带来创举的过去是种罪孽,即便它确实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林念低头看着往生钱玉佩,多少年过去了,这块从林汉霄手里继承而来的东西磨亮得越发通透了起来。“玉佩我一直带着。苍茫剑结束了,但是玉佩不会消失。就算是不好的象征,我也将它看作生命的一部分。”

虎首蛇身的鬼兽突然凑上前去,它的鼻头耸动着,似乎正嗅着玉佩上主人的味道。

林念捏紧了拳头道:“玉佩见证过的一切都不会消失。”

突然间,乖顺的鬼兽耸起背脊抽动了几下。围绕在弥望剑身上刺眼的真气开始变得肉眼可见的冷冽。于晚舒立刻摆出了防御的姿势,而那鬼兽也从卧姿中站了起来,它走到林念身前,原先紧缩的身体在控制下迅速地展开,它的“肉骨”开始膨胀,它的毛发开始竖起,虎首蛇身的玩意儿让自己“成长”到了怪兽般的体型,它的壮硕和外露尖锐的牙齿,它不断蠕动的尾巴和它从唇缝中不断淌下的液体…….正使出全力恐吓着主人对面的“敌人”。

但于晚舒并不是那位闯入迢迢谷的不速少年。

她并非是真正的敌人。

林念甩了下剑,鬼兽便以猛虎出山之势向于晚舒扑去。于晚舒双手背至身后,其架势并非要鲁莽迎敌,更像是要化解招式,意图出其不意制胜。只见她侧身任由鬼兽撕咬过头,转而翻跃身子轻盈跳至鬼兽另一边身侧,虎首蛇身的鬼兽本就是由两种生物拼接而成,在决斗中自是要有着更为灵活的套术,那蛇尾本就追寻着于晚舒而去,见其翻跃自身,便也立刻转换方向,它蠕动的模样宛若一条为人操控的铁鞭,与其对峙之人一不小心就会落入蛇尾的陷阱,被捆缚着脚踝倒头成为毒舌的盘中之餐。

前有虎首尖牙利齿的攻势,后有蛇尾不缠不休的纠缠,手足无措的场面并没有让于晚舒焦头烂额,相反,她像是在观赏一场戏剧,虎首蛇身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瞬间拆分为清晰的一幕一幕,于晚舒将每一幕放大在眼前,又能在短瞬之间找到每一幕的破绽,她未出一拳、未踢一腿,仅仅凭借着几番跳跃之姿就达到了羞辱鬼兽的目的。除去围绕在鬼兽周身那属于林念操控的真气,久而久之,鬼兽的口中似乎如同活人一样开始冒出了喘息之气,那份胜券在握的傲气从鬼兽身上褪去,他开始发出不耐与不甘的低吼,像每一个野兽一样,为自己的无能而开始感到恼怒。

“你的鬼兽生气了。”于晚舒停在鬼兽面前,一字一字地吐露着确实发生的事实。

“鬼兽不会生气!”

“那就是它累了……或者是你累了。”于晚舒抬起头来,如今两人的位置正好能让彼此无可逃避地对上视线。“你和它相处了多久?你真有自信能控制住它?”

“从它们向我臣服的那一刻起。”

“等到你向所有人忏悔的那一刻……”于晚舒说到这儿停下了,当她再开口时,竟是同时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那着陆在指尖的鲜红任她挥洒而出,在空中凝结成沉重的一点坠在了两人之间“发了疯”的那头东西之上。

“就会想起过去被自己忽视一切的劝阻。”

“啪”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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