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做的,是你做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本事。”
“我只是借由这个空间,告诉你我一直想说的真相罢了。”断臂姑娘道,“我知道你很想出去,但我没办法。这个空间的规则是你定的,大概只有等你做出选择,我们才会一起离开这里。”
萧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嗯”了一下,道:“如果你是这么希望的话……我会先送走他。”
“哈哈哈哈,他现在变成这样,根本不可能将山阴神卖给黑市。本来这就已经变成一个死局了!就算他挖出了整座后山的水玉又如何?他这辈子都花不出去!”断臂姑娘突然仰头大笑了几声,而后低下头道,“小大侠,去破庙后头的小隔间看一看吧,那里会有你想要的东西。啊,这就当作是劳烦你的报酬吧,我的心愿就拜托你了。”
萧歌从纯白的空间脱离出来,四周的颜色与繁杂一起向他涌来,这才有种荒谬的现实感。
“川,我先送你上路吧?”
“你……和说好的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早晚的事。”萧歌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刀刃在他脸上反射出骇人的银光,在此便宣告了他的死亡。萧歌用指尖弹出了石子,当川的灵体飞扬至头顶时,红尘剑横劈而过,这具窃贼的灵体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川离开了,恢复正常的茻依旧昏睡着,距离他正式醒来似乎还有段时间。
“萧哥哥,这样就……结束了吗?”
是啊,易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萧歌蹲下身揉了揉易儿的脑袋,道:“这就是一个了。”
接下来便是山阴神了。萧歌绕到山阴神正面,藏在里头的断臂姑娘似乎知道他会帮助她,自萧歌从那个空间脱离出来后就显得格外安分,乍一看还真像块普通的石头。他俯身在石像周围所寻,凹缝处没能剔除的金色就卡在里头。看来川在把山阴神运下来之后,还是将外面那层金色的假佛像给剥离出去了。
外表显露的山阴神就这样被换了个位置继续受到了另一波人的崇拜。
至于在两人故事中一直被忽视的第三个人,萧歌有些眉目了。
他从腰间抽出了红尘剑,突然,胸前的某个东西正发出着一闪一闪的光芒。
萧歌顿了顿,伸手将它从口袋里掏出,落于他手心的正是成笙之前交给他的,来自于林念托付的传讯纸鹤。
传讯纸鹤只有在传讯时才会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萧歌原以为其中的讯息早已被成笙读尽,却没想到这还是一个崭新的纸鹤,直到现在还在提醒它的收件人要解读信上的内容。
这不是萧歌第一次解读传讯纸鹤,可将它揣在手里的心情无论多少次都是一样的。萧歌闭上眼,那纸鹤便发出了更为刺眼的光芒,公子的脸庞渐渐在心里涌现,化为绵柔的话语在千里之外传达到了萧歌的心间。
“这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呀?”易儿扯了扯萧歌的衣角。
“是你念哥哥在说话。”萧歌笑了一下道,“他和我说,你又做错了。”
萧歌偏了偏脑袋道:“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萧歌卖了个关子道,“好像有很多事。”
他站起身,朝着山阴神石像道:“姑娘,变作灵体还在这个世上留有意识,可却不能回到肉身里应该感觉很难受吧?川已经消失了,害死你的人已经不在了。”
断臂浊灵并没有因为他的说话而出现。
“如果姑娘想要留在这里就告诉我吧,我可以放你一马。”
这话倒是让一向稳重的易儿吓了一跳,他急忙摇了摇萧歌的手:“念哥哥不是说了,这些东西一定要赶走的吗?”
萧歌冲他眨了眨眼,又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了噤声的动作,道:“既然姑娘没意见,我就送你最后一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