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成笙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替换是什么意思?”
萧歌短暂愣了一下,道:“替换就是……你看,毕竟现在画在先知庙墙上的壁画实在太过离谱,所以眼前这个壁画看上去才和先知庙的感觉更相配一些吧……我猜,它才是先知庙真正的壁画。”
“啊?先知庙?你是说山顶上那个庙吗?你已经上去过了?”
成笙似乎看上去格外吃惊,这反倒叫萧歌摸不准情况了。“是啊,可是我们来到后山这里,翻越山顶,经过先知庙难道不是必经之路吗?”
“原来你是从前山进来的。”成笙领悟道,“和我不一样呢,我是直接爬后山的,还没来得及到达山顶。”
回想着从半山腰俯瞰下去的景象,萧歌意外道:“可我看后山那里……似乎有点像死谷。”
坐落在后山的村落四面被山川包围,若想去到外界,便只有翻山越岭,怎么看都是件难事,倘若是天生虚弱的村民,或许一辈子也不能走出这个死谷。萧歌也是意外才能得知后山还有人迹聚集在一起活动,他实在想不通为何有人会在如此不便的地方让自己的家族扎根发芽,从一个人到一群人,角落里藏着不少秘密,而通常上山祈愿的人兴许压根发现不了。
“确实是个死谷,但只要找到人带路,也是混得进来的。总得来说,人很聪明也很顽强,对比自然万物大约是最不能小瞧的生物了,就算生活在那样不便的地方,也总会给自己找到出路的。”
“为什么要从后山上山呢?”
成笙笑了一下,道:“这和我的习惯有关,我不喜欢走太多人经历过的路,物、人、事……被知晓得太多,都会向着被期望的样子发展,但从而也会失去本真。而有时候后绕才能看见裸露的样子,那才是我想了解的东西……这些都不重要,总而言之,我本来就是要找你的,现在正巧碰上了,就一起再去那后山死谷好好看一下吧。”
“找我?”萧歌鼓足勇气道,“刚才也提到了,说是特地跑一趟……”
“你没猜到吧?是阿念叫我把你引到这里的。”
萧歌没料到成笙说话会这么直白,和公子相处久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慢慢推进的讲话方式了。
“果然,提到阿念你的反应就很好玩。”成笙说着摸了摸自个儿的后脑勺,萧歌惊讶地盯着他看,不知他是不是因着这个话题而有些害羞。“还是上一次在萍水镇的时候,他知道我懂些医术,便把你偶尔会做怪梦的事情告诉了我,说你虽然看上去并不在意,但每次梦醒之后总会备受煎熬,所以想请我看看,能不能治好。当时,我初步猜测只是普通的梦魇,但后来我们聊得越来越深,他就和我提到了你畏惧打雷一事,说是某一日天狗食月,一声雷鸣将你的恐惧打散,自此之后便如天降甘露,治好了你害怕雷声的毛病。我一听有些奇怪,曾经我在家里的藏书上读到过,在某些特殊的日子里,天月会拥有着各种怪异的能力,这种能力会影响世间,有时候甚至会影响到个人,也因此开始怀疑两件事情是不是有所联系。但我在之前对此没有过多的了解,藏书上所写并不齐全,所以我自告奋勇接下了阿念的嘱托,又顺着指引来到了这个最接近‘天月’的地方,按着周期来看,下一次天狗食月的日子就快来了,到时候我需要你在场,或许就能解开藏在你身上的谜团了。”
“可你怎么能保证我一定会来预言山呢?”
“啊……这个还得是阿念有先见之明。”成笙感叹道,“他说万一有一天你们不得不意外分开了,以你的性子应该不会立刻决定要去哪里,最大的可能就是回到以前去过的地方,边走边看。原本从一开始我就想跟着你,结果半路竟然把你跟丢,因此只好碰碰运气在终点等你。所以我先去到了周公池,想着等你一起去到预言山,可我没料到你一路走过来需要这么久,也没料到周公池真的出了些问题,仅凭我的本事压根无法全部解决。十天以后我决定先行来到这里,这里还有许多事需要在你来之前打好基础。”
“啊!那卡在石头缝里的信纸和最后池面上显示的图案……都是你准备的吗?”
“信纸是我留的……你说的图案?”
难道那时还有其他人针对疯魔汤做了手脚吗?
“我知道了,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会好好配合你的。”听完成笙一番讲述,萧歌无意识挺了挺身子,这让他看起来比之前要有精神得多。“后山下面会有什么?真的有必要再去一次吗?”
“山阴神。”
手中的明光符暗了下去,是时效到了,成笙知会了易儿接过,自己则又从布袋子里掏出一张新的用上。
光明再一次给足全力填充了山洞,三人就连影子边缘都硬气几分,面对面时总有一种无惧挑战的勇气。萧歌看着成笙填塞得满满当当的包裹,那里头有着一沓沓厚厚的符纸,仅是看着便觉无比安心。
成笙道:“壁画上的山阴神就在后山下的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