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接收到这道指令的小萧歌也听话地执行了命令。
如今易儿的提醒倒是让他一下被扯回到了回忆之中。有了这样的假设,周公池面上漂浮的墨砂所组成的图案便渐渐在眼中现出了具体的模样。那是一个狗头正在进行着“食月”的动作,旁边的月亮已经被啃去一些,因此其中一边也有着略显凹凸的“齿痕”。现在就剩下底下的三角不明所以,但萧歌认为这幅图案中不会有任何一个信息是毫无用处的……
它想要传递什么呢?
“哦!是预言山!”萧歌猛地兴奋道,“这个三角就是一座山,这个山会不会就是那卦姑让竹篮筐老头去寻找的预言山?!”
易儿有些茫然,搭在萧歌肩膀上的小手不自觉地在他背部轻挠了几下。
“是那堆信纸上写的呀!老头就是因为受到了指引,才会想去预言山。之所以留在这里只不过是中途发现了周公池,自己的私欲太想让他留在这里罢了,说白了这并非是计划之中的事,老头自始自终都没能完成卦姑的嘱托!”萧歌道,“……是有人没等到老头,是有人想让我们接着完成未完成……之事?”
“他在骗你吧?”
“嗯?谁在骗我?”
“写信的人,和整理墨砂的……人?”同萧歌激动的情绪不同,易儿在突发事件中一向表现地沉着冷静,这也一直是让萧歌等人极其佩服和学习的地方。“会不会是陷阱呀?”易儿说道,“先生有教过,并不是所有用笔记录下来的事情都是真实的,也可能是假的呢?”
“应该是两个人……”萧歌琢磨着说道,“总觉得不去一探究竟有些可惜……而且,我们还不知道预言山究竟是在哪个方向呢……”
短暂的沉默过后,易儿突然喊道:“在那儿!”
在墨砂组成的图案下方不知什么时候又现出了一道弯曲的弧度,与此同时,萧歌敏锐地觉察到,这些墨砂应该是由那个预言山的三角图案分裂出来组成的,那弯线似乎指向了正北之处。它出现的时间点实在太过巧妙,总让人怀疑是不是听了萧歌的话才有求必应一般显现了出来,要说这背后没有人在操控一切,都是大自然自然发生的,现在就连萧歌自己也不太想要坚信了。
或许这真如易儿所说的那样是个陷阱,可不管这是浦弦还是那个留下信的人布下的局,光是听到预言山三个字就足以让萧歌蠢蠢欲动了。
还有那个“天狗食月”的墨砂图案,是巧合吗?还是命中注定?在那里有可能寻到那道改变他的落雷之谜吗?
“去吗?”
“去哪都行,只要带上我,去哪都行。”
“好,走。”
萧歌掂了掂易儿,易儿便紧紧抱住了萧歌的脖子,两人依旧对前途十分迷茫,但眼下萧歌并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任何问题,他甚至隐隐期待着此行能给他带来更大的、新的改变……
而当然,他确实在这场冒险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就像卦姑给那竹篮筐老头只是指示了一个模糊的方向,周公池上的墨砂也只是帮助他们迈出了第一步。在从未听说过的地名和不知有多远的距离下,贸然踏上征途可是十分荒诞的冒险,而这事或许也只有时不时会陷入一根筋的萧歌和毫无经验的易儿才有勇气做得出来。持续的跋涉将两人的鞋底都快削平了,萧歌才不得不动用自己的体力来帮着百姓干活以换取车马的旅费。他们一路时快时慢地前进着,中途还花钱买下了匹将死的老马,勉强度过了一段艰难的走道。
一路前行,方向全凭萧歌一人记忆。但有些路不通,就必须绕路而行。几次下来,萧歌难免会犯模糊,也有着不得不向周围的百姓问路的情况出现。第一次问路时,恰好是到了夜晚的饭点,萧歌思虑再三,拿着自己动手编织的竹篮终于敲响了一屋人家的大门。
“您好,请问有人吗?”
大门很快被打开了,而里头的人似乎忌惮着什么,只是虚虚打开了条门缝,硬是只将半个脑袋挤出来谨慎着说话:“你……要做什么?”
“啊,这位大哥,我只是一个过路的旅人,看这天色已晚,只想讨要个大白馒头垫垫肚子,不知是否可以行个方便?”
这大哥匆匆扫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你等着”便合上门走开了。萧歌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但所幸男子没有让他等多久,不多时就将两个馒头扔进了他的竹篮里。
“这就可以了吧?”
“多谢,多谢。”萧歌急忙道谢着,“还有一事不知是否方便询问,您知道预言山吗?”
“什么山?预言山?”
萧歌见那大哥面相友善,不像个坏人,更不像个欺骗之人,却没想到开口说话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以前有,现在没了。”男子扒着门边说道,“你从哪儿听来了,别不是被人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