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哥,他们不喝了?结束了?”
周云飞嗯了一声,他盯着夏淼看,夏淼脸上的脂粉已经擦净了,在烛光的掩映下,变得更美了,那是一种让他心头发麻的美。
他关上了门,走到夏淼的身边,伸手为他拆下簪子和布条,夏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能感觉到云飞哥的眼神一直在盯着自己,他想说些什么来缓解心情,但周云飞一把把他横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床上……还有花生桂圆……”
“我下午捡了。”
一句话音未落,比上午更猛烈的吻袭来。这根本都算不上吻了,简直就是攻城略地,烛光在夏淼压抑的声音中被吹灭。周云飞仿佛上了战场,一次又一次地侵占着他的身体。
这一夜,自然是被翻红浪,黑夜中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春雨,屋檐下也淅淅沥沥地滴下雨来。
……
夏淼是后来醒的,他听见外面有声响,半开的窗户也透着光了。他感觉到身体酸痛,特别是大腿的地方,昨晚……他脸有点发烧,扭头看看,小凳子上放着昨晚脱下来的喜服,红艳艳的,上面还有一套干净的衣服,显然是有人给他放好的。
夏淼穿上衣服,他正用发带绑头发,门口传来的周云飞的声音:
“淼哥儿,醒了吗?”
这声音略显低沉,让夏淼想起昨晚情到浓处的喘息。他应了一声,周云飞便让他出来洗漱、吃饭,原来他早就做好饭了。按老规矩,新婚第一日当然是要见公婆、做早饭的,但周家没有长辈,周云飞也让他一直睡着。
“哥夫郎好!”“早上好啊!”
草棚里坐着汉子们,他们吃着稀饭,稀里哗啦的声音,纷纷朝着夏淼打招呼。夏淼也大方回应,让他们多吃些,这才扭头和周云飞问怎么不早点叫他。
周云飞端来盆热水放到案板上,他伸手摸了摸夏淼红肿的眼皮……是昨晚哭的。夏淼脸上一热,赶紧把他的手挥下去。
“昨晚你累了,今日你歇息。”
夏淼噢了一声,感觉耳朵都热了,怎么觉得云飞哥成婚之后,看他的眼神……更灼热了呢?
他匆匆地洗脸,又用盐和柳枝刷牙漱口,等到吃朝食的时候,草棚里的汉子都吃完了,跑到院子里掰手腕,只有周云飞坐在他身边。
一碗酸萝卜丁、一碗腌芋荷,都是夏淼爱吃的,也开胃,他夹口菜再喝口粥,满足地点头。周云飞看着他吃饭:
“阿爸和大哥他们已经出门了。”
“嗯……那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走到四林镇呢,哥夫租的驴车驴子也健壮,应该快了吧?”夏淼见周云飞点头就美滋滋地喝粥。
“我带他们去趟后山。”
夏淼瞪大眼睛,嘴里含着一口粥不好说话,周云飞就解释了:
“不去里面,教他们做陷阱和认药材,行吗?”
“嗯?行啊!那你去吧,我把衣服洗一下,回来整整药材和药箱。”
周云飞交代完,朝着院里的兄弟打了个招呼,他们拿上家伙事,周云飞也背了箭,就从家里走了。
夏淼喝完粥,把小菜放起来,仔细一看其他人的碗筷都被周云飞洗干净了,他只需要洗自己的那只就够了。他笑了笑,云飞哥和他知道的那些汉子都不同,江仁就从来不进厨房,还说什么厨房只是妇人和哥儿进的,但他的云飞哥愿意为他作羹汤。
他先到后溪上把昨晚的两套喜服都捶洗了,又提了小半桶水回来的,腰酸背痛……真是不能干太多活,还得歇着。
仔细地把草棚里的药材收拾了一番,把要晒的草药都趁着太阳拿出去晒晒,夏淼盘算了一番,他拿出纸笔将药材和分量都记起来。
一些常用的药材,比如泄下的大黄、发散风热的牛蒡子、清热解毒的金银花和车前草之类的,不少都是能现采的药材,还有钩藤……不论季节都有的。
夏淼列了列,又估摸着县城药铺的价格来减去一二文或者三四文来收。等到周云飞回来的时候,他还在对着招牌的木板苦思冥想。
“哥夫郎!我们走了!”“走了走了,下次有娃了再来吃喜酒!”“周哥,我们回家!”
一阵嘈杂,夏淼就看着他们都往村外去了,张栋子还混在其中,周云飞手里提着一只竹鸡一只鹧鸪。
“你抓到的?他们怎么不留下来吃午饭?这是什么鸟啊?哇……看着就凶!还想啄我!”
“嗯,赶着回去。”周云飞把两只鸟都系在草棚梁上,它们偶尔还使劲扇着翅膀,他看见淼哥儿这眼神,心里比刚才在兄弟们面前教陷阱还要高兴,“竹鸡和鹧鸪,给你煲汤。”
夏淼摇了摇头,这两天吃肉太多……有点腻了,还是留着过两日吧,反正鸟一时半会喂些粮食和草,还能活几天。他把手里的木板举起来给周云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