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望山跑死马,他抹着脸上的热汗,听到身边的男人说:“没听说过。”
一个水壶递到了他面前,军绿色的。林雾接过了,他喝一口水,后知后觉刚刚张楠也喝过。
都要睡了,喝同一壶水有什么?林雾自我攻略完,坦然的把盖子盖上。
新娘家在山窝窝里,终于是到了。林雾站在村口土坡的树荫下,看新娘上了娇子,还有红盖头呢,疯子要看到会不会去扯红盖头?这么想着他听到人群里有惊呼声,疯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一把把新娘的红盖头扯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林雾眼睛都瞪圆了。他看到新娘这边的亲戚把疯子围起来打了,人群一下子聚拢起来,又散开,大哥大嫂上去说情。
林雾也要上去,张楠拉都拉不住,他想说人那么多,又挤又热,别乱跑。
人已经凑到疯子跟前了,完全没了前几天的害怕劲,张楠忍着一把火,把人拉开了些,几个婶子过来拽疯子手上的红盖头,疯子就是不松手。
一直到林雾蹲在他面前,他才突然有了动作,他把红盖头往林雾头上一盖。
林雾眼前红了一瞬,什么鬼啊,这不是种田文吗?为什么这么诡异啊,林雾想把系统揪出来打一顿。红盖头已经被几个婶子拿走了,他呼出一口热气,额头上的汗滚落到下巴,又掉到泥土地上,湿成硬币的一小块。
系统这个时候滴的一声,【任务:阅读理解题——请原主根据疯子的行为,判断疯子喜欢红色的原因。10分】
林雾傻眼:“??”
旧的题目还没做完,新的又掉下来了,来吧来吧,都是分,债多了不愁,系统说了积分越高,回去的可能性越高。原来做任务也不一定能回去的,需要积分高到一定的程度,林雾没敢问要多高,生怕自己一听到就说,拉倒吧,老子不干了。
任务多如牛毛,林雾像是不学无术的学渣,打开了月考的小卷子,这题不会,那题好像会又好像不会,附加题永远都只写了个解字。
在林雾接任务的时间里,疯子已经又跑了,林雾都来不及观察观察,他生怕这个阅读理解题是马上要写答案的。
系统说:“新手保护期,解题没有时间限制。”
林雾松一口气,他被人拽了起来,没一会就被带到了远离人群的一处树荫下,张楠让他在阴凉下吹风,他不冷不热:“你上赶着想干什么?”
林雾抹头上的热汗:“还有水吗哥?”
张楠把水壶拧开了给他,看他咕嘟嘟喝过了几口,心里的火气也下去了。在人群看不到的角度,不知道什么心理作祟,他伸手把青年唇上残留的水珠抹了。
林雾就是要煞风景:“哥,你手有炮仗的味道。”
张楠把手在裤腿上蹭蹭,伸手又抹了一把他的唇。这次停留的时间更久,林雾脸上都是热汗,比那天在松树林还红。
“炮仗的味道也比疯子好闻吧?”他眼神幽幽的。
林雾仔细想了一下疯子身上臭不臭,下巴就被捏了,力道很轻,一触就放开了。张楠到小河洗了张手帕给他,“把脸擦擦,都是灰。”
林雾没有带手帕的习惯,这里的人都有,擦汗用的。这明显是一条新的帕子,林雾擦的时候偷偷闻了一下,没有异味,似乎又有一点,仔细辨别大概是止血油吧。
“喜欢这帕子就留着。”张楠说。
“不用,我没有带帕子的习惯。”
“那你闻个没完。”
林雾没话了,去看接亲的队伍,已经重新休整好要回程了。好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安慰新郎新娘上。林雾呼出一口气,脸凉爽了,风都感觉是自由的。
张楠看他惬意的小样,想起甘蔗地,又想到小河边,树上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他把人拉到树后面,头一低,唇压了上去。
被按着的人没动,刚被水滋润过的唇微张着,这么乖。张楠紧张的呼吸都急促了,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浑身过电似的,比梦里那些强烈百倍千倍。
林雾不是乖,他差不多是死机的状态,不知道是NPC太会,还是他太菜,舌尖被舔的时候,他都站不稳,是被一条手臂牢牢锁住。
两人一触就分开了,林雾低下头,看到壮观的景象,他抬头看树顶,“我们走吧,接亲的队伍都走远了。”
“林青苗,晚上我要去你屋里睡。”
林雾无言,把这句话翻译了一下——我晚上要去睡你!
他垂死挣扎:“哥,你有没有听过柏拉图?”
张楠抱着他,他心不在焉:“什么玩意?”
林雾认真道:“他是个哲学家,他有个爱情观念。强调的是心灵沟通和理性精神上的纯洁爱情。”
张楠笑了,“唷,我老婆还看哲学。”
林雾听到隐藏的失敬失敬,他无话可说,老婆这个词把他镇住了。他心底都是颤抖的,“回去了,一会赶不上午饭。”
张楠正色道:“我们算怎么回事?”
“你不都喊老婆了?”
“你不高兴。”他轻声,有点诱哄的味道:“苗苗,我们算怎么回事?”
林雾说:“你不睡我,我就跟你搞对象。”
张楠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行,不睡你。”
大哥你说不睡我的时候,能不能把你的棍子收一收,林雾也不挣扎了,“回吧哥,我想去吃席了。”
说这话的时候林雾脑子里响起了一首歌,“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埋山山,亲朋都来吃饭饭。”
有画面感了,这大喜的日子,停,别唱了。
林雾低头看几棵树下,没有蘑菇,只有被两人踩的杂乱的草和枯树叶子。
“山里怎么没有蘑菇?”
“得下雨了才多,这里不是深山。你想吃蘑菇?”
林雾脑子里出现了两种蘑菇,一种有毒的一种没毒的,哪个他都不想吃。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开,他快步跟上了前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