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绒狐仍抽抽嗒嗒,眼泪像泉水般流溢,他听不进去迟朝洲的话,认为迟朝洲肯定在哄骗他。
如果真的能治好,为什么几个月过去了他还是闻不到信息素?
“骗子……”
白绒狐知道这怪姜潮,但他不想讲道理了,只一个劲儿地捶迟朝洲,嘴里不断地骂着骗子。
男人由着他打,等到他终于累了才用大手包裹住他的手,“不骗你。”
白绒狐斜睨着男人,可泪光盈盈的脸没有一点威慑力,更像在撒娇耍赖,看上去娇气得很,他嘟囔:“你真的真的没骗我?”
男人沉默,白绒狐想迟朝洲果然在骗他,都心虚地不说话了!
他一下子像被点燃的爆竹,嚷嚷道:“我就知道你在哄骗我!可恶!你--”
“唔!”
唇上突然映出一片温热,白绒狐瞬间瞪大眼。
男人双手钳住少年,压下少年所有挣扎,直到把少年亲地手脚发软站都站不住。
少年安分下来,别说质问了,连说话都打颤颤。
“没有哄骗你,宝宝相信我,一定会好的。就算好不了也没有关系,我会陪在你身边。”
白绒狐的大脑瞬间嗡鸣,震得他晕晕乎乎,仿佛喝醉了酒飘在云上。
男人的眼睛像海面上汹涌的漩涡,轻易就被卷入其中,溺死在深处,可海水之中不是腥咸,而是甜甜的蜜糖,叫人甘之如饴。
“你什么时候会讲这么肉麻的话了?”白绒狐不抓重点,他委委屈屈质问男人是不是背着他和别的omega学习去了。
“你是不是对别的omega和alpha也说这种话?”他抽噎一声,抬袖擦掉眼泪,继续逼问,“那个人是谁?”
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将少年拥得更紧,“没有谁。这是我的心里话,所以我说出来了。”男人蹙了蹙眉,迟疑问:“很肉麻吗?”
“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说了。”
男人不明白和少年说话应该保有怎样的分寸,他不想少年伤心,于是把内心所想和盘托出,期望能安慰少年。
他曾经问过许星允,谈恋爱应该是怎样的?
许星允说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就好,不要让对方猜。
男人觉得很有道理,再加上少年还没有接受他的表白,那么他更要清晰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就……还好……也没有不喜欢的……”少年眼神飘忽,绯红的眼角蕴着羞怯,连挠头的动作都僵硬得很。
少年低头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子当缩头乌龟,声音怯懦:“反正,你不能骗我就是了。”
“好,不骗你。”男人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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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已经恢复记忆,可身处的时空还是在学院。白绒狐原本还在担心该怎么和迟朝洲解释,可对方没有问他,就像心有灵犀一般。
他们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只认真享受当下。
二人相处的状态同热恋中的情侣别无二致。
但是白绒狐还记得系统给的任务,要他嫁给太子。
他当然不愿意。
系统曾经出现那么大的失误,还喜欢玩消失,白绒狐决定不等了,他要抓住他真正喜欢的人。
哪怕让他们再次失忆,再次重来,白绒狐相信他们依旧能走到一起,最后突破世界禁制。
他在默默算着,物换星移之间,又来到了那个寒假。
这个时空的时间线似乎出了问题,原本他应该去皇宫小住,可现在却变成了订婚宴。
他求过小爸爸推迟婚期,或者取消订婚宴明年开春直接结婚,他想给自己和迟朝洲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都被拒绝。
他找到迟朝洲,向他哭诉着表明自己的心意。
天寒地冻,他硬要站在门口淋雪,不管男人怎么说都不进屋。他一脸坚决,一字一顿地说:“迟朝洲,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想象中男人惊喜万分,会激动地抱住他,可是没有。
迟朝洲好像早就知道他喜欢他,只是微微勾了唇角,用他爱听的、令他心跳加速的声音说:“好,我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