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吓死我了,怎么回来也不出个声?”
白绒狐看了一眼窗外,大雨已经下起来了,不晓得迟朝洲回来时有没有淋雨?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外面下雨了,你有被淋到吗?”
白绒狐继续擦拭抽屉,可他说了半天都没有得到迟朝洲的回应。
对方只是倚在门边,双手抱臂,不错眼地看着他。
雨声阵阵,还伴着秋风落叶的窸窣之声,寒气顺着裤脚一丝丝钻入身体,白绒狐打了个冷颤。
房间内是开着灯的,但房间外的走廊是昏暗的,迟朝洲就站在那里,一半身子隐没在黑暗里。
他额前的深色碎发挡住了眼睛,叫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男人眉心蹙了蹙,下巴紧绷。
倚靠门框本是一个放松的动作,可男人却似乎有些紧张,神情僵硬。
白绒狐没读懂他的情绪,一时间愣在原地。
迟朝洲提步走来,视线落于白绒狐手中的设计图上。
白绒狐恍然大悟,他连忙将设计图整理干净,和迟朝洲道歉。
“对不起啊,我不小心弄撒了可可,设计图就弄脏了,”白绒狐咬了下唇,“我不是故意的……”
原本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突然又变得从容淡漠起来,他轻轻摇头,轻描淡写道:“没事,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白绒狐有点不相信,那设计图明明画得很好看。
“哎?是吗,我还以为是你很喜欢,所以设计师寄给你的呢,我看你还写了自己的见解,没想到不重要吗?”
白绒狐挠挠头,他怀里抱着设计图有些不知所措。
迟朝洲动了下眼珠,他启唇,“你是这么想的?”
“啊?”白绒狐眨眨眼,“什么怎么想?”
迟朝洲抿了下唇,“没什么。”
“喔喔……”
他觉得今天的迟朝洲很奇怪,可对方冷着一张脸他也不好再追问。
迟朝洲一直盯着他瞧,直把他盯得心里发毛,再加上略微尴尬的气氛,他生出一点赶紧逃离的想法。
但说出口的话却又给了彼此继续相处的机会。
“啊,那你去哪里了?”
男人回头指了指楼下,“你说要吃栗子蛋糕,但家里材料不齐全,我就去买。”
白绒狐没想到竟是因为他,可外面不是下着雨呢吗?
白绒狐低头讷讷:“外面,不是有……”
“我去的时候还没下雨。”
迟朝洲揉乱了他的发顶,从前白绒狐很讨厌被弄乱头发,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排斥迟朝洲这么做。
暖暖的手掌心,反倒让他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
像一只求着主人rua的猫儿一般。
白绒狐可耻地脸红了,他本想强迫自己冷静,可脑中又控制不住地浮现迟朝洲细心照顾他的模样。
不过几秒的时间,他耳朵更加绯红,甚至后背都出了一层汗。
白绒狐根本不敢看迟朝洲,他放下设计图,含糊地嗯了一声,便立刻捂着脸逃离。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男人驻足于窗前,喉间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声。
他一手推开窗,另一手抽出一条烟,点燃。
雨噼里啪啦地砸进室内,淋湿了迟朝洲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大衣。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迟朝洲拿出手机查看,是来自白绒狐给设计师的消息。
狐宝就是我:谢谢娃娃衣服哦!(爱你jpg)
狐宝就是我:【照片】x23张
迟朝洲盯着那“爱你”看了许久,低垂的长睫拢住晦暗的眸光,继而他点开照片,都是白绒狐抱着娃娃的自拍。
少年笑得很开心,他本是纯真的性子,可笑起来的眼睛总带着惑人的媚气。
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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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嗯?!”白绒狐一把掀开蒙头的被子,凝神听门外的动静。
“栗子蛋糕做好了。”一道沉稳声线传来。
“喔喔,好!”
白绒狐一听有好吃的,什么事都可以抛到脑后。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穿上新买的黑白色奶牛拖鞋,噌噌噌下楼。
餐桌上果然有一块香气四溢的栗子蛋糕,还有一杯浓醇的巧克力奶。
“只有一块吗?你不吃吗?”
迟朝洲摇头,“不了。”
白绒狐眼珠滴溜儿转着,他拍拍身边的座位,招呼迟朝洲过来。
二人并肩而坐,白绒狐小口小口地细细品尝。
果然比甜品店里的还好吃。
他就知道,迟朝洲做的甜品是天下第一好吃的。
“你要不要尝尝?”
白绒狐话还没说完,叉着蛋糕的叉子已经送到迟朝洲的嘴边,就差把蛋糕怼进去了。
没有拒绝的机会,迟朝洲张口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