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这样总算是熬过了这一年,不过最后骆炜烨也没把公司还给他,还跟以前一样,做没实权的副总。他出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人消瘦了不少,基本不怎么说话。”
“那一年里骆炜烨对他用了不少药物,都是有成瘾性的,弄得他手臂上都是针眼。不再用药的话瘾上来的时候全身都像针扎一样疼,但即使是平时,只要别人一碰到他,他的皮肤也会刺痛。”
骆楠竹皱着眉,“一碰到就会刺痛?”怪不得萧霖有时候和他肢体接触总是下意识想躲。
“是。”唐鸿景点头,“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他为什么还和我……”骆楠竹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既然这样,那萧霖和他做的时候肯定也是很痛的,怪不得那次他那么敏感的样子,原来是因为痛吗……
“和你什么?”唐鸿景挑了挑眉,“难道你们做过了?”
“嗯……”骆楠竹应道。
唐鸿景沉默了一下,继续说:“既然连这个都不知道,那其他的你肯定也不知道了。这几年他精神问题一直很严重,失眠得非常厉害,不用安眠药整宿整宿睡不着觉都是常有的,而且他现在尝不到也闻不到任何味道了,全都是因为精神原因导致的。”
尝不到味道……骆楠竹想起了萧霖家厨房里那个小型电子秤,而且所有的调味料瓶子都带着刻度,萧霖从前是从来没有用这些东西的习惯的。而且他回来第一次给萧霖做饭,问萧霖味道怎么样的时候,萧霖的反应也很不自然。
“他去医院看过之后治疗了一段时间,药物上瘾发作的频率低了很多,但是其他问题还是没有任何改善。这么多年了,精神科也在看,心理咨询也在做,就是没有任何起色,有时候好转了一段时间后又会变严重,反反复复的。”
“即使是逃离了骆炜烨,他还是没法轻松地生活,所以他经常会自残,过量服药。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他在家里自杀,我正好去他家找他这才没出大事,也是那时候我才发现他有自残和过量服药。之后我死缠烂打住到他家里去,好在我算是自由职业,店也是自己开的,不去也没什么,就这样每天看着他照顾他,住了有一年。”
“我希望他能在家休息,但是他还是放不下公司,时不时就要去看一下,我也不放心,次次都跟着他。但他去又有什么用呢,他根本没办法拿回公司,我一劝他放弃他就生气,跟我吵架。哦,除了公司,每次一提起你也是一样,我想劝他放弃你,结果一提你他也生气,然后又跟我吵架,简直没有一点办法。这些执念大概也是他一直好不起来的原因之一吧。”
“住在他家的期间萧霖总让我回自己家去,但我不放心,一直到前段时间确定他稳定了不少,再加上医生说他现在也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间,他也向我再三保证不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我才搬走,结果我才走没多久你就回来了。”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这些年我还是爱他,那个医生当初也喜欢他,爱他的人那么多但他就是谁都不要偏偏只爱你。”唐鸿景把手里的纸杯放在桌子上,抬起眼目光阴冷地盯着骆楠竹,“其实在你回来之前,他已经开始接受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结果你可真会挑时候,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你一回来他立刻就什么都忘了眼里就只有你了。”唐鸿景冷笑。
“我……”骆楠竹移开目光,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唐鸿景不等骆楠竹说话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其实不觉得他对你的感情是什么爱情,都是他一厢情愿自我感动罢了,他生活得太痛苦了,所以需要一个人来做他寄托自我价值的工具,仅此而已。”
“可是他没选别人,就选了你。说我一点都不恨你是假的,但我不怪你,也不怪他,更不会从你手里把他抢走。但前提是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只要你真心爱他,我就不会说什么,但你要是做不到,我也不会对你客气,你自己想清楚。”唐鸿景仰头把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站起身俯视着骆楠竹,“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你好自为之,我就先走了。”
“等等……这些年谢谢你照顾他,我无以为报。”骆楠竹也站起身,叫住了唐鸿景,“一件小礼物,一点心意。”他拿出一个纸袋来递给了唐鸿景,“以前我做错的事情太多,但现在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那样对待萧霖。”
“你不用向我保证,自己做到就行了。”唐鸿景也没和骆楠竹客气,直接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唐鸿景往里面看了一眼,袋子里装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上面印着和袋子上一样的logo,唐鸿景认识这个牌子,是最近在美国比较火热的品牌,里面的东西大概也不便宜,“哟,你个小屁孩哪来的钱买这个,骆炜烨现在不会给你那么多钱了吧。”
“只是在美国的时候随便买的……我和骆家早就不联系了,嗯…在那边的时候,多少赚了点钱……”骆楠竹像心虚一样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