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得之口报社甚至特意发出增刊:
“大富商戈塔什脸面尽失!册封贵族头衔请求被领主议会驳回!”
“路在何方?百万金币的贵族梦破碎!”
“戈塔什平静表示与领主议会存在误解。”
……
塔夫没有太多欣喜,她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准备综合测试上。而且,这则头条新闻也并没有占据众人视线多久。
几天后,又一则更加吸引人眼球的桃色传闻热热闹闹地来到医学院和报纸上。
“是爱情童话?还是贵族丑闻?也许背后另有隐情!”
“梅菲斯特·卡尼亚大公之子、卡尼亚家族的准继承人、拉斐尔·卡尼亚,计划近期与一位神秘女子成婚。据知情人称,这位女子不是贵族出身,甚至没有家族姓氏。”
……
塔夫有些意外,立刻猜测这大概才是影心所说的传闻,也难怪她当初没问出口,毕竟影心和她对婚姻的态度很相似。
于是塔夫几乎把这当成是一则笑话,对拉斐尔说:
“大概是因为新年那三天吧?那人想象力也真够丰富的。原来贵族也喜欢嚼这种烂舌根。都已经过去快半年了。”
拉斐尔脸一下绷紧。
塔夫瞧他面色严峻,也慢慢收起笑容:“我原本打算放着不管,等它自己过去就好。因为这实在是无稽之谈,新年三天也有许多人在场。”
她顿了顿,“不过这是不是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需要我做什么吗,比如澄清?”
拉斐尔声音压得很低:“不必。”他吻吻她,“别担心。”
塔夫便没理睬。
然而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好事者称直接询问了梅菲斯特·卡尼亚大公对这件事的看法。对方嗤笑一声,用词和塔夫相同:“无稽之谈”。
此时塔夫仍觉得滑稽:“我居然在这件事上同你父亲达成了一致意见!”
拉斐尔这几天一直在往返上城区,闻言轻哼一声。
塔夫讨了个没趣。
她以为传闻会因为梅菲斯特的表态到此而止,没想到却愈演愈烈。
医学院里本就没有完全平息的“女朋友”变得更加难听,更开始往只针对女方的粗鄙猜测和下流玩笑发展。她曾经驳斥过的那个小团体,甚至会直接在她面前说些肮脏话。
塔夫再次狠狠回击后也有些诧异。他们知道自己是真的在与拉斐尔交往,哪怕不害怕自己,却也不害怕拉斐尔报复吗?
因为传闻对女子身份始终含糊不清?而他们讲那些藏嘴话的时候也并没有指名道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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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夫很快就知道了另一个原因。
“可靠消息称:结婚传闻由女方亲自爆料!”
消息生动形象地描述了这名女子如何要求拉斐尔公开二人恋情,将她正式介绍给上流社会,又如何装模做样且夸大其词地炫耀自己的成就与魅力,更是在宴会上还同其他贵族男子眉目传情。
……
最后,就连写下这篇报道的编辑也不得不表示厌恶与同情,加入自己的评论。
“不知她到底使出了什么手段,但这位工于心计的狡诈女子已经将初尝情果的年轻卡尼亚牢牢困在情网之中。
“可叹她却仍不知足,如此贪得无厌,进一步向其逼婚。
“深陷爱河的纯情贵族将如何脱身?”
……
事已至此,证据确凿。
更多原本只是旁观的人加入了讨论,甚至连考试那天时也不例外:
“爱河?我看是毒沼吧!”
“那个逼婚拉斐尔的平民女子就是她?”
“肯定是。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对她印象其实一直还挺好的,原来私底下手段这么……厉害。”
“我看她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也太过难看了。真不体面,给我们普通人丢脸。”
“费伦最高奖颁给她可真是瞎了眼。”
“你在想什么呢,要是逼婚成功她可就是卡尼亚大公夫人了,哪还需要什么最高奖,说不定下一届最高奖就是由她来选得主呢!啧啧啧。”
……
考试结束后,学期正式结束前,医学院的所有人似乎把全部的精力和热情都投入到这件事中。毕竟,虽然传闻中女子的身份仍然模糊,但他们心里都清楚,当事人就在自己身边。
塔夫的心情从可笑,到不屑,到愤怒,终于变成一种恐慌。
没人在乎事情的真相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只想对她发泄负面情绪,有的甚至和这件事本身无关。爱人的背叛,老师的轻视,甚至只是最后一块草莓蛋糕被别人抢走,都可以变成对她冷嘲热讽评头论足的理由。
“她肯定是那种会抢别人男友的。”
“她就是啊。有那么好的男友还一直勾引别的贵族!”
“我以前就觉得她性格不怎么样,课上总是特别积极,显摆自己。”
“还不是卡尼亚大公夫人呢,得意什么。”
“我最喜欢的口味,我排了那么久,最后一块被当着我的面买走了。”
“肯定是她支使人干的!”
……
此时,塔夫能依靠的似乎只有同处漩涡之中的拉斐尔。
幸好考试已经结束,她可以暂时躲在家里逃避这可怕的风暴。
可拉斐尔仍在忙碌着不知道什么。不过几天,塔夫便积压出对拉斐尔的无数不满。
在拉斐尔又一次安抚她说:“我理解你的感受”时,塔夫敏锐察觉到他语气和态度的微妙变化,似乎是紧张,也像是不耐烦。她积累的怒气一下爆发:
“你无法理解我的感受!哪怕我们一起被提及,也只有我是手段下作的坏人!而你,你是无辜的被我欺骗的人!你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拉斐尔猛地站起身,眼里仿佛有火焰燃烧。
塔夫立刻瞪了回去。
拉斐尔却单膝跪在她面前:“塔夫,请你嫁给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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