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卡菈克走的时候,亲了亲我的额头,说:‘小锡兵,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姐姐就教你骑马,你就会变得和真正的锡兵一样强壮了。’
“我甚至记不清那时我是不是真的病了。也许医生说过我病得厉害,还好来得及时。也许是我模糊了记忆,想让我自己好受一点。
“但是我记得很清楚,我那个时候的想法是,绝对不能让母亲陪着姐姐一起去。所以卡菈克后来才……
“你的想法是。”拉斐尔紧紧环住她,“你希望贾希拉陪在你身边。”
“这不是一回事吗!?”
“你并不希望卡菈克出事。”
“可是结果是一样的……”
“不一样,塔夫。”拉斐尔嘴唇贴在她额头,“这不一样。”
……
拉斐尔把塔夫打横抱起去清理时,塔夫看着镜子不由得难为情起来,倒不是因为她和拉斐尔都赤裸着,而是她看上去……像是被欺负狠了。
“我自己洗脸就好。”她声音仍有些嗡嗡的。
拉斐尔笑着放下她,两人一起洗脸擦净,他又重新抱起她回到床上。塔夫没拒绝,手勾着他的脖子,像是自说自话:“我其实知道的,就好像我绝对不会怪明斯克,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是戈塔什,也许还有他身后的贵族。”她偷偷瞄了眼拉斐尔,强调道,“不过戈塔什总是更过分的那一个!听明斯克说,他后来还带着卡菈克去偷偷揍了戈塔什一顿!”
“嗯。”
“可是尽管我知道,却还是忍不住这样去想。也许这也是一种可以让我感到熟悉情感的重复,所以我觉得很……‘安全’。”塔夫说完忍不住笑了下,
“具体是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因为我明明更像是不想去想。”她觉得自己思维混乱起来,干脆直接把脸贴在拉斐尔脖子上,“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当然。任何时候。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噗。我们之间一下子变得好客气。”
“那就,没关系。”
“也没差多少。”塔夫笑起来,搂着他一会又说,“拉斐尔?”
“嗯?”
“你这次回去之后,与你父亲吵架了是吗?”
“嗯。”
“是……因为我吗?“
拉斐尔忽然翻身吻住她,抓着她双手举过头顶,威胁似的顶了顶她:“如果你想把什么坏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我向你保证,我有办法可以让你不能再想任何事。”
塔夫微笑看着他:“好啊。”
拉斐尔一下怔住,喉咙里发出很低的一声闷响。
塔夫闭上眼睛低声说:“我想试试看。”又立刻微微睁开一只眼睛提要求,“不过从后面。”她觉得自己一定又会流眼泪——因为各种原因,所以有些不好意思让拉斐尔看到自己的表情。
“你很快就不能再‘想’了。”拉斐尔再次说,深深吻住她。
塔夫笑着环住他的肩膀,热情地回吻他。
我越是逃离,
却越是靠近。
我越是背过脸,
却越是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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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果然说到做到。当塔夫抽噎着叫他的名字,央求他别那么用力时,他第一次做出了与她要求相反的动作,拍拍她:“原来你仍有力气提要求。”便继续弄得更狠,让她哭得更厉害。
后来塔夫四肢颤抖,支撑不住身体趴着求饶道:“这次是真的不行了。”拉斐尔却跟着伏下身,胸膛紧紧贴着她后背。两人都汗涔涔的。塔夫双手被重新拉向头顶握住,耳旁是拉斐尔粗沉的呼吸:“最后一次,好吗,马上结束了,再坚持一下。”
然而他根本就不会数数!
塔夫最后连“我想睡觉”都这个念头都没办法再想,直接昏睡过去。
拉斐尔仍伏在她背上,很慢很慢地退了出来,又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替她把头发整理捋到一旁,在她颈后吻了吻,近乎自言自语地低声说:
“我和父亲的争吵不是因为你,塔夫。
“我似乎也在制造一种重复的情景,来一遍遍感受过去的经历:
“让我父亲对我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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