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终于恢复平常模样,缓缓点点头,语气镇静,但细听之下居然有些可怜:“我会一直等你。”
塔夫:这真的只是道别吗?为什么搞得仿佛她会始乱终弃辜负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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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楼梯一把推开门,塔夫正对上一双闪闪发亮的绿眼睛,似乎带着谴责。她狠狠吓了一跳,又莫名心虚起来:“影心!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影心往往在开学前一天晚上才返校。
“也不算太早。提前三天而已。”影心顿了下,“哦!很快就会变成两天了。”
塔夫紧张地打起哈哈:“那我们都快睡吧。你洗过澡了嘛?我刚才出了一身汗……哈哈!”见影心扁扁嘴抱起双臂,眉毛越挑越高,塔夫声音越来越低,“……已经这么晚了,我们明天早上聊。”
影心噗嗤笑出声:“快去吧。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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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却是塔夫先问起影心的事。
影心小时候曾被痛苦女神莎尔的教会诱骗,她的父母对她一向十分紧张,充满保护欲。而这次提前回来,却是因为她和父母发生了冲突。
“我终于告诉他们,我毕业后没有接受圣职成为牧师的打算。”她耸耸肩,“他们说很后悔让我来念大学,而不是在教会接受教育和训练。”
影心的语气很是轻描淡写,不过能让她负气直接离家、连夜赶路回学校,冲突肯定很剧烈,而且双方谁也没有让步的想法。
不等塔夫说什么,影心又立刻笑着说:“所以如果你能帮我介绍个餐厅兼职的话,那就帮了大忙啦。”
塔夫连忙点点头:“当然!”她同影心约好下次兼职一起去,又问,
“哈尔辛知道了吗?”
影心抿抿唇:“我刚回来。而且我们不太谈这些。”她又朝塔夫眨眨眼睛,有些促狭地重新笑起来,“别转移话题,该说说你了。”
塔夫觉得影心状态不太对劲,想要追问,又突然记起拉斐尔那套《不幸》中的一句话:
——当有人哭泣时,高尚的做法是安慰他们。
——但如果那个人试图隐藏自己的眼泪,假装没有注意到他们哭泣也可能是高尚的。
很适合这个场景。
她自己也并不喜欢别人的怜悯。
塔夫犹豫好一会,最后还是顺着影心的话微笑答说:“我和拉斐尔开始交往了。”
“那个拉斐尔?”
“那个拉斐尔。”
影心眼睛一下子睁圆,要她快仔细说。塔夫其实也想和朋友分享这喜悦,见影心整个人兴奋又好奇,一下冲淡了不少刚才的低落,便专门挑有意思的事情告诉她。
“哈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这么不会看气氛!”
“等等!什么?两个月?!”
……
说到最后,虽然屋里没有别人,影心还是压低声音:“你们……试了吗?”
哪怕塔夫有心理准备影心一定会问这个,听到问题的瞬间还是脸颊一热:“唔。”
影心见塔夫难为情的模样便没再追问,却在行李中翻找起来。
这花了不短的时间,因为她带回许多行李。同时也让塔夫不免推测,也许影心早就计划了与父母的这次冲突,所以提前做好了一些准备。
终于,影心一脸神秘兮兮地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但破损的边缘都被仔细修补好,还加了一层封皮。看那细致的程度,极有可能是哈尔辛的手工。
“借你一个学期。”影心像是地下交易一般递给塔夫,“记得还给我……等等!你恐怕不会想现在就看!”
可惜塔夫已经随手翻开。
栩栩如生的二小人打架图例,姿势十分眼熟。旁有文字解释,另附风趣小诗一首,粗体字标注则是:传教士。
塔夫默默翻到被遮掩的封皮,一字一字阅读那饱含挑逗和浪漫气息的装饰花体字——
——《淑妮四步》
影心咳嗽一声,既然没能成功阻止,便干脆又一次朝塔夫眨眨眼睛:“还可以和他一起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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