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溫熱讓惜音剛剛狂亂的心跳稍稍的安穩了下來,她在地上癱坐了一下,一時之間竟然爬不起來,還是被進門的赤杓心疼的從地上攙扶起來的。
守在門外的宮尚角先是跟大夫確認過弟弟的狀況之後,才慢慢地走進屋內,有些不忍的、小心的去看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弟弟,以及脫力軟在一旁還得赤杓攙扶才站的起身的弟妹。
是的,弟妹,宮尚角此時在心裡,已經認可了惜音的身分。
遠徵弟弟受傷,溫惜音能急到不惜拔劍相向不說,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輸送內力…或許依照她的說法,輸送靈力給遠徵弟弟,直到最後直接脫力癱坐在地上。
最重要的是,她已經確定不會是無鋒了。
雖然剛剛惜音已經輸送了不少靈力給宮遠徵,但宮尚角出於愧疚還是握住了弟弟的手,心疼的看著宮遠徵手上那兩道為了替自己做燈籠而劃破的傷痕,厚實的內力柔和堅定的傳遞了過去。
惜音看宮遠徵身邊暫時有宮尚角照顧,稍稍緩過氣來之後便朝宮尚角微微福身,退下去找大夫替宮遠徵煎藥。
惜音再進屋時,金复也出現在宮遠徵的病房裡,他一看到惜音就立即止住了話題。
宮尚角看了眼端著藥走進來,無意識打斷他們對話的惜音:「沒事,溫故娘是自己人。」
金复有些驚訝的看了眼惜音,能讓他們公子這般信任地說出〝自己人〞可不簡單。他不疑有他,不再糾結,直接開口跟宮尚角提了宮子羽一行四人出宮門的事情。
宮尚角眼底精芒一閃:「趕緊派人盯緊她。」
「盯緊宮子羽嗎?」
「盯緊雲為衫。」宮尚角嘆了口氣,如果可以,他當然也不希望雲為衫有問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張看不見的網就要收了…我這走不開,你趕緊安排。」
「哥,快去。」宮遠徵緊了緊宮尚角握著自己的手,氣若游絲的說:「我沒事,你現在去羽宮,等著他們回來,現場和他們對峙,否則他們又要抵賴。」
宮尚角糾結的猶豫時,宮遠徵又輕輕推了推他:「放心,惜音會照顧我的。」
宮尚角看了眼剛剛幾乎耗盡靈力、癱軟在地的惜音,斂下眼神,跟金复說:「派人嚴密保護醫館,除了溫姑娘,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
金复應了聲是,退下去了。惜音不言不語,緩步端著剛剛煎好的藥繞到宮遠徵另一側,坐在他床沿輕輕的攪動著滾燙的湯藥,輕輕地替他吹涼。
哥哥離開前,宮遠徵忍不住跟他確認了那粥裡究竟有沒有毒。
「粥裡沒有毒,我驗過了,你先好好休息。有事,發響箭喚我。」說著,宮尚角抬眼看了眼乍看之下除了雙眼有些紅以外,彷彿沒事人一般的惜音,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弟弟:「溫姑娘剛剛因為擔心你,幾乎所有的『內力』都傳給你了。」
宮遠徵下意識撇過頭去看坐在自己床邊的惜音,剛剛沒注意到,現在仔細一看,惜音的面色確實很是蒼白。
「溫姑娘,遠徵弟弟就麻煩你照顧了。」宮尚角臨走前還是不太放心重傷的弟弟和現在幾乎靈力全無、遇到歹人沒有抵抗力的弟妹:「我讓金复找金旦過來,有事可以跟他說。」
「勞煩角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