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公子人已经离开山寨了!”山寨里的巫医那桑一点也不客气地扫了扫他们,说着。
很不耐烦,“绝灵症,再怎么说也就是一种病症,老夫虽然现在没有把握研究出攻破它的方法,但也并不是一点思路也没有!还有,你们也就别瞎闹了,绝灵症是不会传染的!”
那桑双手叉腰,早就在燕焉旁边站了挺久了,那语气冷漠得,令跟着笑笑家闹事的人们一时也有些胆怯。山寨里的医者是不少,可巫医只有那桑一个啊,谁也敢真的得罪他。
闹到这会儿,也有些讪讪,翎公子人都不在,有些胆怯的人们当然也是开始散去。
笑笑家还是有些不甘心,看来除非燕翎真的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否则如何也不会弥补那丧女之痛。
“离叔离婶……”燕焉又唤了一声。
笑笑爹娘哼了一声,到底又是不愿意太落下他的面子,很快当家的也就发话说:“我们走——”
卉星对死脑筋的他们也很无奈,刚才谁她都敢说,就是不敢说这刚刚遭受丧女之痛的笑笑爹娘,甚至也是隐隐有些退却的。
目送着他们这乌泱泱一片走开,燕焉也叫守卫们散开。
这时,一只肥嘟嘟的彩色鸟俯冲过来。
“小飞——”芷衣和卉星同时唤。
彩色鸟什么时候不是奸滑活泼,少有这样沮丧得怂头怂尾的,“芷衣姐姐——”
原来它早就在了,只是刚才人多,它就算不怕那些乌合之众,可燕翎离开之前早就提前交代过,不住它闹事。潜台词便也是别伤害寨子里的人们。
它不甘不愿的,刚刚听到这些人狼心狗肺的话语,也是骂骂咧咧地忍了下来。
“你知道翎公子在哪?”大家看见它,最关心也是翎公子的下落。
彩色鸟郁郁,“别提了,翎公子连我也没有告诉,就把我一鸟留在了山上。”
这绝对是这鸟一次性说过最长的话语了。
可把卉星这急性子的人都给听得挠头了,“那——翎公子现在到底在哪?”
倒是还留着的那桑挺淡定:“翎公子要是自己藏起来,是我们能找到的?”
是啊,这东山十万里,还能有人比翎公子更清楚的人吗?
卉星和燕焉心中都同时响起这句话。
可他们俩这绝对是关心则急,想岔了,因为——
芷衣觉得,燕翎绝对就在月夷山寨附近。
他不可能通过门户离开到外界的,否则太子翼那边应该有动静了。再说,之前崧老的事情,还有不久前笑笑的死……燕寨主和各位长老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打开门户,去到外界的东山吧。
一时,她和那桑巫医的目光也就此对上,显然对方也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等等,那桑巫医那种欣慰、期待的目光又是怎么一回事!
“芷衣姐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卉星担忧不已,彩色鸟也是一下提起了精神看向她。
可——
他们倒是真的也被最近寨子里的暧昧流言说服,但芷衣只能说,现在的她和燕翎也是真的不熟啊。再说,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会知道他上哪了。
所以,芷衣也是轻轻摇摇头,终究也只能让他们失望了。
“翎公子,恐怕还在寨子附近——只是寨子这附近崇山峻岭,洞窟也颇多,恐怕一时间也难寻。”
“就算这样也要找啊!”卉星咬咬牙,说着。
彩色鸟有些纠结,可最终还是无法放心染了绝灵症的燕翎一个人在外边,“那咱们分方向去找?”
那桑巫医摸了摸自己的美髯,“那也加老夫一个?”
浓密的睫羽遮掩住了少年杏眸里零星一闪而过的情绪,终究他还是抬头,坚决地一笑:“那可也不能少了我!”
他们四人一鸟,东南西北一人一个方向,每个人也都拿着一块遥音石,万一真的找着了,还能策应。
自然彩色鸟嘛,它是燕翎的灵宠,大家觉得它可能和燕翎有某种联系,不限定它的方位,也就让它随心一点去找。
“芷、容姑娘……”正好分到东南方向,和芷衣走出寨子的一段时间里,两人也都是沉默的。本来这个时候,就是出来找燕翎的,更兼最近发生的事情也实在太多了点。
身边的紫裙姑娘一副入神的形容,那黛眉微蹙,樱唇微抿,也显露出一股关心的风致。
只是她明白这一点吗?
燕焉到了嘴边的话,忽觉苦涩,再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