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衣并未开口回答他的问题,但他也不恼,起身朝沈南衣缓缓道:“我们孙家可是着南平城最遵纪守法的,可不敢做出那等腌臜事。这天色已晚,就不送仙子了。”
沈南衣盯着孙家家主,他又对身边的下人道:“送客。”
“仙子这边请。”来的下人在沈南衣身边指向了一个方向。沈南衣二人跟着他离开,走到孙家家主身边时,他又幽幽开口道:“仙子下次光临寒舍,还是请走正门的好,我可不想每次都在此处候着仙子。仙子觉着呢?”
见沈南衣二人离开,孙家家主立马变了脸色,朝身边的孙维少吼道:“你跟我过来。”
孙维少跟着父亲来到了书房,孙家家主将桌上的砚台朝孙维少砸去,名贵的砚台落在了孙维少脚边,碎成了两半。
“我怎么和你说的?做事手脚要干净!你听哪去了?今日如果不是那周家妇人前来通禀,你以为就凭她乾祁门弟子的身份,就那么好糊弄过去?”
孙维少低着脑袋,“爹,你不是帮我处理干净了吗?再说了她也信了。”
孙家家主冷笑一声,“干净?你以为她真的信了?”
闻言,孙维少疑惑道:“爹是什么意思?”
“来人,”孙家家主将门口守着的侍卫唤进屋内,“去找几个厉害的。”
“是。”侍卫接到吩咐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孙维少还是不理解父亲的做法,“爹,这是?”
孙家家主转过身,玩弄着手中的玉扳指,“斩草,才能除根。”又缓缓转过身,走到孙维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学着,这偌大的孙家,往后还是要交到你手中的,别给我搞砸了。”
孙维少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吧,爹。”
沈南衣和支圆圆离开孙府后,支圆圆还被刚见到的事震惊地动不了一点脑子,已经整个宕机了。
“圆圆,走快点。今夜我们拿着行李,就去那日臣年停菜车那里躲着。”沈南衣拉着支圆圆快步走着。
支圆圆不解,“为什么呀?”
话音刚落,寂静的街道,传来阵阵的脚步声,是朝她们二人来的。街道上,房顶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刀剑出鞘的侍卫将沈南衣和支圆圆团团围住。
支圆圆看见眼前此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来灭口来了。
沈南衣二人抽出手中的剑,背靠背站着,沈南衣小声道:“圆圆,不要恋战,打不过就跑,记住我给你说的。”
“呀!”侍卫们带着刀剑冲了上来。
这还是沈南衣和支圆圆头一次将手中的剑对上了人,在罪魁山,沈南衣面对的只有各类的异兽。而支圆圆,仅仅只是和阿爹学了些功夫。
很快,支圆圆便落了下风,承不住这一批接着一批的侍卫。眼见着侍卫的刀就要批在支圆圆的肩膀上时,沈南衣挥动着手中的剑,一股黑风从剑划动的轨迹中胜出,直直朝向支圆圆身前之人,落在他身上后将他恋人带刀打飞了几米远。
众人见状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攻击。他们只知道是来杀一个人,却不知道杀的人究竟是谁,自然也不知道她有多厉害。
沈南衣也被自己劈出的剑风惊呆住了,但情势不对,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跑到支圆圆身边,将她扶了起来,“怎么样?还好吗?”
支圆圆点点头,擦掉唇边的血渍,“没事。”
“一起上啊!”沈南衣吼道。
但现在眼前的那些人还有谁敢上啊,上去就是送死,他们都是凡人,而眼前这个人,很可能是修仙者啊!
“那是乾祁门的剑穗。”侍卫中有人离沈南衣较近,看出了沈南衣手中所持宝剑上挂着的剑穗。
此话一出,刚只是顿住脚步的众人,连忙四散逃离。而在生死面前,那被劈飞,晕过去的兄弟,自是不能阻挡他们逃命的脚步
见那群侍卫跑远,沈南衣赶忙扶着支圆圆走进那晕过去的侍卫,从旁边店铺的旗子上撕下一块布,紧紧绑住他的双手,又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大块的布,还蒙住了他的眼睛。
沈南衣和支圆圆一人一边,托着那侍卫,沈南衣小声对支圆圆说道:“快走。我先将你送过去躲着,我去客栈去去就回。我和你汇合之前,你千万别出来。”
沈南衣将支圆圆和侍卫放在一堆竹竿后面藏好后,立即回了客栈,从窗户翻了进去,拿上两人的行李,又跑回了支圆圆躲藏的地方和她一起,躲在竹竿和箩筐后面。
“我们这样躲着能行吗?不然我们现在立马逃出城吧,孙家知道我们没死肯定明日就会全城搜捕我们。”支圆圆不免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他回来的。”沈南衣肯定道。
沈南衣今早离开之时,在房中给臣年留了一个字条,告诉他如果今晚他们没有出现,请他明日到他们上次遇到的小巷来接她们。
说实话,沈南衣也不确定,臣年究竟会不会来,但是沈南衣的直觉告诉她,臣年一定会来救她们的。
此时安静下来,沈南衣回想着今日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她又想起娘亲在信中跟她说的人心最是难测,她这才刚下山多久,就遇见了这等糟心事。
这山下勾心斗角的日子,还不如山中简简单单,肆意狂奔的生活。
但,来都来了。
也不至于现在就打道回府,那也太不符合她沈大侠的人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