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棠等在万松楼外。
薛铆出来时,见她就问:“你怎么得罪孙楼主了?”
迹棠直接踩上飞剑,薛铆也赶忙跟上。
迹棠:“他提我了?”
薛铆,“他还记得咱俩认识,他听我说要换去千里烟波扫地时还很惊讶呢,问是不是你说动了仙尊。你真的说动了仙尊?”
迹棠歪歪头,“算是吧,都告诉你不是扫地了。”
两人给守在内门的弟子看了云海纹令牌,其中一个弟子见过迹棠几面,笑着和她打招呼。
迹棠没有回千里烟波,而是去了谈闻所在的云霞峰。
谈闻收到她的灵讯石传讯,早一步等在护山灵玉构建起的灵罩外。
迹棠朝他招手,又向他身边人道:“郎钰师兄也在啊。”
这两人经常在一起,迹棠倒也不惊讶。
郎钰笑着点头,“有段时间没见了。”
谈闻不像他那般温文尔雅,直接问:“仙尊这是给你什么好东西了?我都看不透你如今的修为了。”
迹棠耸肩,“就不能是我的修为比你们高,你们才看不透的吗?”
谈闻夸张地笑道,“别逗了,你修为如何比我们高,梦里吗?”
迹棠不接他话茬,倒是多在他脸上看了看,“谈闻师兄,你这段时间修炼很累?怎么脸颊消瘦成这样,眼下的青紫也很明显。”
郎钰无奈,“我也提醒过他,修炼不急于一时,莫要伤了根本。”
谈闻不怎么在乎,“我这是上进。我体内灵力充盈,想来很快就要到灵寂后期,不知哪会就能摸到金丹的门槛,等我结了丹,你们不也有人罩吗?”
薛铆眼露艳羡,也许是目光太亮,让他们想忽视都难。
郎钰客气道:“这位道友是?”
薛铆主动介绍:“我是上届通过入门考核的新弟子薛铆,先前在万松楼做事,现在经仙尊同意,正要去千里烟波报道。”
“千里烟波?”这下换谈闻艳羡了,“你这是拯救了修真界吧,竟然被仙尊收进了千里烟波!”
薛铆不好意思地笑笑,“托了水深的福。”
谈闻若有所思,“也是,虽然仙尊不待见你,但也一直没赶你走,看来对你还是满意的。”
薛铆听了心惊胆战,他不由想起刚通过弟子考核,和迹棠一起去万松楼报道的时候。
那时孙楼主就因为他一句‘我是水深姑娘在森林中以命相托的好友’,就给他安排了扫厕所的活,要不是他机灵,现在都扫不了后院,多半还在扫厕所呢。
他忙看向迹棠,“仙尊不待见你??”
迹棠知道他在想什么,“都说不是让你扫地了。”
薛铆还沉浸在自己的委屈里,“我难道就逃脱不了扫厕所的命运吗,千里烟波的厕所如何?听说千里烟波没几位修士,肯定没有万松楼打扫起来累吧?”
他默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方巾,这还是他在万松楼扫厕所时挡在鼻间的法宝,别看只是一块方巾,可有隔绝气味之奇效。
迹棠倒是很想问一句:你还是我一开始认识的薛铆吗?
她还记得两人初见,薛铆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深入人心,那柄折扇可是从不离手的。
她不禁问了句,“你的折扇呢?”
迹棠不提还好,一提薛铆欲哭无泪,“你见哪个扫厕所的还拿折扇?把臭味扇进鼻子里吗?”
迹棠挑眉,“别摆出这么一副心灰意冷的表情,那是千里烟波,根本就不会有厕所。”
薛铆光想过往的悲伤了,突然听她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是啊!内门灵峰的修士大能们辟谷都辟谷成百上千年了,怎么可能还有厕所?!
薛铆又低声说:“千里烟波也不会有灰尘啊。”
其他三人的表情理所当然。
薛铆懵了,“那我去了做什么?”
迹棠,“照顾灵圃。”
谈闻更羡慕了,“千里烟波的花草灵药多不胜数,随便拿出一支在修真界都能卖出天价,功效更不用多说!道友,天大的机缘啊!”
薛铆也心潮澎湃,他当然不是为了卖出天价这些,而是知道培植花草灵药能得多少隐形的好处,对他修炼、修习炼药都是极好的。
迹棠也在这时取出信件,“你的信。”
谈闻眼睛立刻就亮了,急切地接过信,抚平被迹棠之前捏出的折痕。
迹棠对这香味不太放心,多问一句,“你知道这信上有香味吗?”
谈闻不明所以,“当然啊,怎么了?”
迹棠:“我在春花宴时就说过,这香味有些特别。”
谈闻笑,“要是所有香味都一样才无趣呢。”
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郎钰低了低头,眸中闪过思索。
迹棠:“既然信送到了,那我们就走了。”
薛铆巴不得立刻飞向千里烟波,不等郎钰和谈闻说话,就客客气气作揖道别。
郎钰朝飞剑上的迹棠道:“水深,你可多来穹虚峰和云霞峰走动。”
迹棠没回头,就摆了摆手,“知道了。”
迹棠带人回千里烟波。
薛铆喜滋滋跳下飞剑,张开双手感受着充裕的灵力,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身心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