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江小姐救救小女!”
恳切的语气传入她的耳朵,她知道汪家老爷汪宾是旬洲县丞,如今的低声下气肯定是为女儿着急。
可沈如意不能这么直截了当的掏出荷花花瓣,黑猫之前就有交代过,不能被人发现这些妖魔鬼怪之事。
“汪县丞,还请各位回避。桑叶,你也在门外等我。”
“是,小姐。”
“好,老夫先多谢江小姐了。”
等到一众人离开了房间,沈如意才从怀里掏出那片荷花花瓣。
却没想这花瓣烧起来,这么久。
更没想到,这花瓣烧起来没有一丝的焦味,反而是满屋的清香。
花瓣烧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才烧尽,也是直到烧尽了,汪琴才辗转醒来。
“渴...”
“来,喝点水。”沈如意倒了一杯,将汪琴小心地扶了起来,“慢点喝,不急。”
“你...你是谁?”
“先喝水,多休息。”
沈如意将她轻轻放下,准备去倒多一杯水给自己。望着汪琴那探寻的眼睛,深知她肯定以为自己已经在生死簿上画了叉了。
本来想避而不答,可无奈这眼神一直追随着自己,沈如意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没死,我是来救你的。”
沈如意一个仰头,将水一饮而尽。
“那你是谁?”
汪琴强撑着爬起来,眼神中满是警惕。
“我是工部尚书江安之女,江湖。”
“江湖?”汪琴细细回想着,确认自己的朋友里并没有江湖这个人,“我跟你并不相识,为何来救我?你又如何得知我得病?”
“这个,就不便与你说了。今日救你的事情,切莫外传,我也会跟汪县丞讲的。”
沈如意打开房门,门外等候着的,除了汪宾,还有管家和一位夫人打扮的女子,想来她应该是汪琴的母亲。
见房门打开,汪宾第一时间奔到房前,却又在进门的前一刻停了脚步。
“汪县丞,可以进来了。”
“小琴她...”汪宾踌躇着,沈如意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汪小姐已经没事了,三日后疹子可消退,只是她身子消瘦,需要进补。”
汪宾的的眼睛亮了又亮,激动过后又是感激。
“小琴!”
此时的汪琴正坐在床上,朝外面看着,见到汪宾进门,虽然虚弱,但依旧挂上笑容,“爹...娘...”
父女俩眼泪汪汪地对视了许久,汪宾才想起沈如意还在,连忙擦了眼泪。
“多谢江神医救命之恩!”汪宾站起身,朝着沈如意就跪了下去,“汪宾感激不尽!”
他这一跪,一旁的夫人和管家一起跪了下来。
沈如意受到的惊吓比感激多多了。
“快快起身!汪县丞这是折煞我了,您是长辈,可不能跪晚辈啊!”
沈如意赶紧将他扶起,“我不过是机缘巧合,运气罢了。一切还是靠汪小姐自己的运命。”
“这哪里是机缘巧合,分明是神医再世!”汪宾眼含着泪花,“江神医不知,老夫问遍旬洲所有郎中,甚至还求了宫中的御医,每一个都跟我说要我准备后事,可我哪里甘心!小琴她才十四岁!”
“如今小琴能清醒过来,多亏了江神医。”
这一口一个的‘神医’,让沈如意羞愧不已,她根本就担当不起这样的名号。
“汪县丞,别再叫小女神医了,我实在羞愧难当。还是叫我江湖吧!”
汪宾默默地点了点头,又让一旁早已泪眼婆娑的管家递上一个荷包,转而给了沈如意。
“这是...?”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江小姐收下!”
她接过手,沉甸甸的荷包让她忽然明白了袋中是什么东西,她连忙退了回去,“不可不可,这我不能收。”
“江小姐,我这不过是小小的心意,你是嫌少了?”
一个反问打得沈如意措手不及,“不是不是!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便收下!”
这次的荷包没有塞进她手里,而是塞进了桑叶的手里。
这个烫手山芋,桑叶是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眼瞧着这荷包是很难当场退回了,沈如意决定先暂时收下,等有机会再丢回来。
“对了,汪县丞。今日能治好汪小姐纯属巧合罢了,我既不是神仙,也不是郎中。今日之事,还望您和夫人、管家保密,千万不可外传。”
“明白,老夫懂你的意思。”
“那我便先走了。汪小姐后续只需静养,多补补身子。不日便可痊愈。”
直至送到门口,汪宾才停了脚步。
“汪宾携家眷,多谢江小姐!”
“汪县丞留步。”
走到路口,沈如意才想起刚刚那个荷包还没有找到机会还回去。
“桑叶,刚刚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