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一套一套试着刚做好的衣服,这些颜色也太好看了,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小姐,老爷托人送了新首饰来,你看看!”
新首饰!
她提着裙摆就走到桌前坐下,花里胡哨的,样式还这么多,这下更为难了。
“小姐,你真的要选这些吗?颜色都这么素,那可是荷花宴!”桑叶不懂,人人为了去荷花宴都是争奇斗艳的,怎么小姐却偏偏选这些。
“不然奴婢找找之前的,奴婢记得有一件桃色的,当时是做大了些的,现在穿肯定刚好!”
“不用了,这些新衣服多好看啊!”
可桑叶没有听她讲的,自顾自地翻起了箱子。
“咦?这件...怎么没有见过,绯红色,还怪好看的。”
听到声音的沈如意转头去看,桑叶手上的衣服越看越熟悉。
“这不是...”这不是那天江沁手里抱着的那匹布吗?居然真跑到箱子里了,怪不得那天元楚仪那样信誓旦旦的样子,想来就是她搞得鬼。
桑叶举着衣服,冲着沈如意比划了两下,“小姐,要不就穿这个吧!”
“烧了它。”
“啊?”
沈如意站起身,看了一眼箱子,“把之前那些短了的衣服统统搜出来,一起烧了它。”
“可是...”桑叶瞄了瞄手里的衣服,“这衣服还很新。”
舍不得...那就不能让桑叶做烧衣服的人,她可看多了小说电视剧,这样的物证一旦舍不得留起来,以后就是大祸患。
“那你帮我准备火盆,我自己烧。”
桑叶虽然舍不得,但是小姐的话,她不得不听。
这边前脚刚走,后脚猫猫就进来了。
“喵~”
“旺财!”
“不要叫我这么愚蠢的名字。”
“又是你!我的旺财呢?”
旺财该不会让它给扔了吧?怎么老见不到旺财。
“它去玩了,我来提醒提醒你。”黑猫坐了下来,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舔爪子,“衣服不可以烧,另外...”
黑猫忽然抬头看着门外,眼神泛着杀气。
“你这院子里有奸细。”
“奸细!”
沈如意随着黑猫的眼神看向门外,几个眼熟的仆人都是从小跟着江湖的,要是其中有奸细...真是细思极恐。
江沁的衣服能莫名出现在内屋的箱子里,只有院里的人才能办得到。
“哪个是奸细?门边的吗?还是那个扫地的?”
沈如意猜来猜去,黑猫却一直摇头,眼神的杀气逐渐变成了不耐烦。
“愚蠢的沈如意,是那个擦窗的。”
那个人...她记得,时常笑脸相迎,她对这个人印象还是蛮好的呢!好像叫...阿福?江湖的记忆里有她的存在,是前两年刚进到院子里的,之前都在后院打杂。
既然知道奸细是谁了,那就不能让她在身边威胁自己的安全了。
正想着要怎么调开阿福,脑子里被蹦出来的问题先一步占领了。
“那为什么我不能把衣服烧了?”
“因为那衣服上的黄鹂。”
沈如意没注意到衣服上还有黄鹂,她忙拿起来翻找着,在袖口看到了用黄线绣成的黄鹂鸟,小巧精致,一点都不抢眼。
但凡这黄色的面积再大一点,或者再黄一些,就是番茄炒鸡蛋了。现在这样看来刚刚好,而且别的不说,这绣工真不错,栩栩如生,像只真的鸟。
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桌子上,一只爪子搭上黄鹂鸟的刺绣,“你放心,本喵会把你救出去。”
“你在跟我说话吗?”
黑猫没有理她,而是自顾自地说着,“你可以把这个颜色改了,这样江沁那边就不会知道了。”
话音刚落,桑叶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小姐,炭火备好了。”
沈如意满脸写着为难,“桑叶,不用火盆了...”
她偷瞄了一眼外面擦窗的阿福,一会儿她准备火盆的消息肯定会被二房的人知道,倒不如...
“阿福!”
“奴婢在。”阿福低着头走了进来,“大小姐有何吩咐?”
“湖儿想吃肉,阿福能帮忙买点羊肉牛肉回来吗?湖儿还想要签子!你也帮湖儿一并带来。”
遵循江湖的讲话方式,就是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不过这段时间倒也习惯了不少,就是要切换的时候有点难。
支开了阿福,沈如意才小声开口,“桑叶,你看看哪有蓝草可以卖?”
“兰草?小姐说的可是兰花?”
“此蓝非彼兰,不同的,我说的蓝草是做染料的蓝草。”
这还要得益于之前自己大学时选修的绘画课,老师第一堂课就讲古代颜料的由来,还好认真听讲,没想到现在能够用上。
“噢!蓝草!奴婢记得染布坊常常用,奴婢这就去花市看看!”
“桑叶,不可只买蓝草,记得多买几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