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李木鱼强调道:“你知道的,你若是心里受了委屈吃了太深重的苦,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拼尽全力地帮你。”
“我…”苏新显然为难,支支吾吾半天,才接着道:“我其实,根本不想有那样一个父亲,我恨他,我厌恶他,一直以来,从渴望父爱到一次次失望,我已经能接受这样的命运了,他与母亲生了我,而我并不需要这个父亲。”
“你当然可以不要他做父亲!”李木鱼郑重其事,“他为了钱都可以杀了你,你干嘛还要认他?早都该挑明断绝往来了。”
“可他终究是我的父亲,他对我出手,我又何尝没那么想过那样对他?我受够了,我不想见他,他的每一个电话都让我紧张,我像病了一样神经兮兮的,我害怕这样的自己,更害怕那些邪恶念头的自己…”
苏新接着又道:“因为他不是我想要的父亲,因为我的这个想法,所以我是多么冷血无情的人啊。”
“可我又该怎么办呢?我早已无力承受,我想要与他断绝亲情关系,他是生是死,我根本都不想关心,我只想好好地,过简单寻常的日子,哪怕母亲不在了,这世上再无人在意我,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告别过去,彻底地与那个家断绝来往,可是这根本就是最自私的想法。”
“我并不觉得。”李木鱼黑暗中环视找寻,或许恰好她就在眼前。
“苏新,照顾好自己,是你得先照顾好自己的感受好吗?若你的一些决定能让你感到舒服得到解救,就不必衡量太多,时间会交出答案,所以不要逼自己了,放下那些伦理道德是非对错,请先照顾好你自己。”
“谢谢你小鱼儿,同样的话你告诉过我,我因此做了许多思考。”
“我想要什么?我想丢弃什么?我如今都明明白白,我也想尝试一次,成为人们口中最糟糕的人,被唾弃被谴责地活一次,又会如何?”
“你知道吗小鱼儿,我与朱启离婚,我并不是不爱他了,只是我实在不适合与人相处,别人有的一切,哪怕最寻常的亲人间的关心问候,那都会像刀子一样割伤我,我太敏感了,因为未曾拥有,所以抗拒,我习惯了一个人,我再也融入不了人间的生活,我是阴暗角落里苟活的人…”
李木鱼恳切地呼唤她:“苏新,给自己时间好吗?即便我们身处黑暗,阳光也迟早会晒进来。”
“不要再痛苦挣扎,做你想做的事情,哪怕错了,错就让它错吧,请你先照顾好自己可不可以?”
“小鱼儿,我有些累了,我想,在这个时候,我仍期待你成为我所做的每件事每个决定。”
“我可以把自己交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