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听白打眼看了看那负伤的女子,询问蒋映瑶,“这人谁啊?怎么成这样了?”
蒋映瑶低着头,难以启齿而咬着嘴唇。
外头吴知晓替她回答,“她是我红楼之人,琴师兰舟,受命于县主。”
蒋映瑶附和点头,“嗯,是的。”
任听白推测问,“莫非,这姑娘被县主买了回去?欺压霸凌成了这副模样?”他质问吴知晓,“你们红楼知道你们卖掉的姑娘会是这样的遭遇吗?”
“嘁!你懂什么!”吴知晓懒得解释。
蒋映瑶却道,“不是的。”
她还未来得及说明白,马车渐渐停下,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
吴知晓招呼众人下车,待李木鱼出来,她将她拉到一边,“你随我去县主府一趟。”
李木鱼问,“去救师傅对不对?”
吴知晓随手一挥,“你师傅还用得着救?他那身本事够保命了,我们去看看情况去。”
李木鱼点头,“好。”
吴知晓转而吩咐贾逢年,“年年,你带他们安顿好,你们在这儿等我回来。”
蒋映瑶疾步走来,拘谨询问,“兰舟伤地有些重,可否请吴公子请位医师为她看一看?”
“你且安心陪着她吧,待会儿钱姐姐会过来。”
蒋映瑶颔首屈膝向她行礼,“谢过吴公子了。”
吴知晓露出欣慰笑容,“快进去吧,她需要你。”
李木鱼重又上车,坐在前头,这样可以陪着吴知晓。
她疑问,“您把我们救走,县主会不会怪罪下来连累到你?”
吴知晓不以为意,悠然道,“他女儿在我们手上怕什么。”
“再说了,是你们几个劫的大牢,与我红楼无关,怪不到我们头上。”
李木鱼思忖着又问,“关于长青丹的事儿…”
吴知晓打断她,“很抱歉,关于长青丹炼制的真相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红楼上下已经传遍了。但那丹药,总有人趋之若鹜,禁是禁不掉的,你师傅已经暗中联络人深入调查,不为结果,只为救得那些孩童。”
她忽而笃定道,“任何以生命为代价的红利我们不会吃,这是我红楼的立场。”
李木鱼小心地问,“吴公子有服用过长青丹吗?”
吴知晓魅眼轻瞥,“你觉得,我会为了回春服那丹药?是丹药多有几分霸道反噬之力,看似回春,实则加速衰老,我可没那么傻。”
“你果然是师傅敬重的女子。”
“那又如何,我又入不了他的心,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能喝酒聊天的朋友。”
李木鱼讶异,“怎么会呢,他来到河东县不都跟您在一起嘛,师傅明明很在意您的。”
“别胡乱揣测别人的心意,若是在意,我也不会每日教诲自己对他断情。”
“哦。”李木鱼黯然沮丧,“吴公子,倘若我们心悦之人心悦于其他人,我们也就该放下了是吗?”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我们总不能丢了自己,这大好的年华,咱总不能亏待了自己,虽没有被选择,但不妨碍我们继续往前。”
“你师傅曾对我说,人总会在那些最难的时刻迎来命运的转机,怎么不是呢,当初要不是让他离开,我也不会成了这红楼的二主公。”
李木鱼豁然开朗,“您说的是,我该回头看一看自己,若无缘分,就成全他的良缘吧。”
吴知晓仔细思考,“说了半天,你是心悦谁啊?是李公子还是任公子?”
李木鱼慌忙回避,“不是不是,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