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远现在亦是头疼得很,疼在锦云身,痛在他心上,“你们先下去,朕一定会医治好锦云,你们放心,锦云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她可是锦云啊,他们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督察司的人办事效率很快,他们知道新帝尤其重视徐娘娘,于是连夜开始排查,和快查出来了。
萧靖远怎么也不能想到自己会在大半夜亲临曾经居住过的宁王府,府邸一切供应照旧,园子里的花儿开得正盛,虽美丽然并无人欣赏。
萧靖远控制着胸腔的怒气和疑问大步流星走进宁王妃的寝室,负手而立面对安然端坐在床头上的章小慧,章小慧见萧靖远终于肯来找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起身行礼,萧靖远满心满眼都是锦云,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最后的嫌疑会落在一向娴熟安静的王妃身上,他神色肃穆,沉声质问跪在地上的章小慧,再三确认下,“小慧,朕知道你不是个心机害人的人,你告诉朕,你给锦云下了什么毒。朕可以宽恕你冲动的过错。”
“哈哈哈。”章小慧跪着抬头满眼渴望凄凉望着萧靖远,笑着道,“那真是多谢皇上您皇恩浩荡,居然能宽恕臣妾,臣妾没有给锦云下毒。”
萧靖远目光如灼盯着她,厉声道,“证据确凿,新婚前夜是你和锦云单独和锦云呆在一起,朕谅解你心中爱慕朕一片痴心,但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章小慧似乎很好笑的仰望着萧靖远,眼里尽是哀伤和嘲弄,以及悲凉,绝望,“她徐锦云又是什么身份,可以见了君王而不行礼,可以在干了不要脸事后堂而皇之成为您的妃子,她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恶心,她早就是个烂货了…”
“住口”萧靖远忍了好忍终于还是把那一巴掌结实拍在满口胡言的章小慧脸上,打得她身子偏过去只能用双手侧撑才不至于整个人倒下,嘴角流下一注显眼的血液。她疯狂转过头不要命挑衅讥笑暴怒如雷的萧靖远,“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臣妾是实话实说。”
萧靖远压制自己心中的滔天怒火,宫中的锦云正在水深火热中呢,他沉声戾气道,“快把解药拿出来。”
章小慧伤心恨恨用力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坐直了身子,正眼无畏的对视上萧靖远,“靖远,你没有心,解药,臣妾没有,臣妾就是要看看她死不了活不了的样子。皇上,您又能拿我怎么样?”后面那句极具挑衅,而这挑衅中带有太重哀伤绝望,她眼里尽管挣得老大可是眼睛早已噙满泪水。
早知道,早知道靖远心里没有她,非要讨个明白,看着靖远他为别的女人痛苦,她并没有多痛快,她觉得自己就是横在他们之间一个小丑。
萧靖远怒道,“废去宁王妃称号,转交督察司严加审查,务必令她交代出解药。”说完他愤愤拂袖而去,带着寒风,而身后的涌进来的督察司的人也将状似疯癫的废宁王妃章小慧抓押起来。
章小慧挥开他们的脏爪子,喝道,“不用你们,本王妃自个会走。”说着利落起身望着绝然而去的萧靖远心中无比痛快和相同的痛苦。
回到宫里头萧靖远第一直奔凤霞殿看望锦云,锦云依旧是老样子,疼痛整个人要撕裂开来了,仿佛五脏六腑在闹独立,大内脏,她闭着眼睛说不出其他话,嘴里只剩下疼疼疼,和小黑靖远爸妈靖远,靖远疼我疼。
萧靖远只能用嘴巴给她喂了点水,她吐出来喝不进去,其余米粥什么更别说,她一个劲喊疼,拽着萧靖远的手指骨节已经发青泛白了都不肯松手,她脸色惨白扭曲,“疼,靖远,我疼…”
萧靖远不知道要怎么抱她,好像她浑身上下疼痛不已,抱不得,萧靖远看着徐锦云这般疼痛难受,他的心都要碎了。
这样疼痛,不吃不喝,她的身子很快很支撑不住,纵然萧靖远每次来后都给她点了睡穴,可是她体内的疼痛在她睡眠时候也是不停止进攻。
他看着跪在地上十几个老老少少太医,愤怒道,“你们全都是废物,查了这么多天,都没有结果,太医院养你们何用。”
齐齐跪在地上的太医们面对着皇帝的雷霆震怒,吓得额头上的细汗直下,领头的太医大着胆子直言道,“臣的左右检查过了,娘娘并无中毒,应该是其他什么才这样。皇上,恕老臣直言,老臣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症呀。望皇上宽恕老臣等无能。”无论是实阵还是汤药都不行,他们也深觉自己不成器呀。
为首的太医都这么说,其余太医也是跪着埋头请求皇帝宽恕。
萧靖远神情疼痛疲倦揉了揉眉心,难道就没有别方法,锦云,为什么每次受伤是你而不是我,你每次受伤我总是无能为力,说好要保护你却总让你一个人承受伤害,这样的我有什么用。”
萧靖远自怨话徐锦云是没法听进去,因为徐锦云的事情萧靖远已经连日不上朝不处理朝政,整个一个为了美色耽误国家大事的昏君,寒秋看着心里也难受,没想到章小慧是这般可恶的人,心思如此歹毒,对大姐下这般阴损下作手段。躺在床上的大姐是面容一天天憔悴下去,半拉月不吃不喝,靠着点儿药物支撑早晚要完蛋的,先前醒过来还会喊疼,到后来没有力气只剩下哼哼唧唧,在带后来几乎没有声响,会动两动的手指代表她还活着有气息,否则跟个死人无恙。而且她的疼痛好像只增不减,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后宫里萧靖远日夜守在徐锦云身边操碎心了,伤透神,依旧无法,他整个人也跟着消瘦下去。
如果没有锦云,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