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咳咳咳……咳咳……”
“我,于夜。”单于夜听着那响彻整个房间的咳嗽声心跟着揪起来,他想进去又不敢。
“进来。”声音微弱而小,听上去是极其虚弱。
单于夜推门而入见到躺坐在床上的徐锦云,见她神色如常,只是脸上少些血色润和,看着有些苍白令人心疼。
单于夜来到她床边蹲下仰头望着她,类似犯了错误的犬类,眼眸明亮而漆黑。直直凝视着徐锦云,“锦云,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要是你现在打着不解气,你身体好了,随便打,找人我也行,但别打死就行了,我喜欢你。真得,昨晚我真得怕你死了,我喜欢你喜欢到怕你你可知道。”
徐锦云支撑着身子听他一番懊悔爱慕之话,捂着帕子又咳嗽了好几声道:“昨晚的事情我确实应该咳咳……怪你。咳咳”
徐锦云试着调控呼吸匀顺了气息道:“你喜欢我,那你觉得我非得喜欢你吗?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还是说我非得喜欢你不可,全天下只有你一人可以喜欢,咳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说这话时候她认真而严肃的注视着蹲在地上的单于夜,她的口气类似在训弟。
单于夜被说的无言以对,他自出生一来,所有人都喜欢他,知人事后,那些个男男女女见了他眼里冒光,其心思可见,投怀送抱的人太多了,便是有那羞怯之人,在他霸气温柔诱惑下,也是心甘情愿的入他怀里,他是要什么有什么,何曾在徐锦云这儿磨了那么久功夫,不见得半点儿成效,反而遭到拒绝,他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锦云会拒绝他。
他茫然摇摇头,低下头,“我不知道。”复又抬起头,望着徐锦云的眼眸里透着深情受伤的光芒,“可我知道我心悦你,你是不是因为家里那个小白脸的才说拒绝我。”
这那跟那儿。徐锦云想抚额。
“首先,我必须声明,我拒绝你跟任何人没关系,我的事情谁也做不了主,除了我自己。你帮过我,我把你当作是好朋友,但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非得喜欢你,你又有什么值得喜欢?”这问题问得犀利。“你长得帅,还是因为你有钱。你会说甜话哄人?”
单于夜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可是他又觉得自己没错,“我难道不够好吗?锦云,在你这儿我一点优点没有。”
“我几时说你没优点了。”
“那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单于夜话又绕回来。
徐锦云觉得自己应该说得再明白些,可能这些话有点伤人心,不说不行,单于夜老转不出弯来。
徐锦云再要开口喉咙痒痒接着又是不住咳嗽,单于夜坐起来替她抚顺了气,徐锦云转头看着身后大狼狗似的单于夜,眼巴巴看着怪可怜。“你坐前面来,你这样,我费力。”
单于夜依言坐在徐锦云床前,忧心忐忑看着徐锦云。
徐锦云见他现在这幅老实巴交的模样,心道要是真是如此,那她不会这样了,她继续严厉说教:“单于夜,你知道嘛,你走到哪儿人们爱你敬你畏你,不是因为那人是你本人单于夜,而是你身后势力庞大的单家,你身后有着纵横大承朝江湖航运单家船舵,人们不敢得罪你,也不能得罪你,得罪你,等于得罪了单家,等罪了单家,等于砸掉自己饭碗。”
单于夜睁大自己黑白分明眼睛,他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说,虽然他阿姐貌似也说过类似这样话,但没这么直接。不可思议瞪着徐锦云,“难道你不怕得罪单家吗?”
徐锦云冷笑道:“我自然是怕,我不过是个开着铺子要人帮衬的小老板,我怎么会不怕,咳咳……”
她停顿下匀下气息继续道:“我知道单大爷是个是非黑白分明的人,也知道单二公子你是个仗义善心的人,你只是不懂,不懂你现在所处的优越环境,你的一切是单大爷给你的,没有单大爷,你不过是个有点豪情爱行侠仗义,不对,爱眠花宿柳的纨绔公子哥。没有单家支撑,于夜,你就是个会点拳脚功夫,长得好看的普通人。你说,人们还怕你什么?至于情爱一事,你可能没有明白呢。”
徐锦云犀利不留情面的刻薄语言明显刺激单于夜,他腾地站起来居高临下死死俯视着徐锦云,咬牙切齿吼道:“不,我明白,我明白自己心意,你前头说我可以认可,但我的心意同你一样,除了我自己谁也不能左右。阿姐也不能。”
说了那么多话,徐锦云有些乏累,这堂育子课上得不容易,她有些有气无力道:“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横竖呢,我对单公子没有这种男女感觉。你总不能再强人所难吧。”
听闻徐锦云真实话,单于夜的明亮的眼眸黯淡了下来,他问道:“锦云,你喜什么样的人?”
喜欢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倒是问得有水准,可惜徐锦云自己也不知道,她总是在为自己的事业奔波,对于感情一事真不比单于夜明白多少。
徐锦云长长叹了口气,无力摆摆手道:“总之,不会是你这样的,不学无术,无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