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黑了,视线基本看不到路,徐锦云凭着熟悉的感觉,她驾着驴板车赶路,忽然听得闷哼一声响。徐锦云着实吓了一跳,这荒郊野黄的突然冒出了个声音。
前面好像大块东西拦住了归路,徐锦云不得不下车察看,顺便把它挪走。
待她走到那大块东西前面,发现竟然是个人,而且还是个身上插箭,不住流血的男人。
徐锦云呼吸一下子停滞住了,她蹲下身子微微颤颤伸手去探那人鼻息,死了好办,死了直接找个地方给人埋起来,算是积阴德。
食指间感受着微弱温热的气息,徐锦云心道:“救吧,好歹是条人命。自己要是不理会他,凭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就算他的仇家没有追上来补上一刀,这速度流血也能流光死掉。”
徐锦云费劲将人翻过身来,脸上倒是洁白干净,略有血渍沾着,五官精美,轮廓清晰,是个俊美男人,看年岁不过双十。
徐锦云身子廋小单薄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架起那人艰难把他拖到驴板车上,那人身上的污血沾染她一身。
安置好后,徐锦云赶着驴车颠簸颠簸着赶路。
徐锦云架着满是血迹还插着箭的男人进屋时候,绣雨和寒秋都吓着了,忙问∶“大姐,这人谁呀?”
“怎么回事?”
“大姐,你不会杀人吧?”
听得徐锦云脑仁疼,寒秋这孩子什么逻辑,“你们别愣着赶紧来帮忙。”
见这姐弟两个还愣在原地,徐锦云道∶“会喘气。”
绣雨寒秋后知后觉来帮忙架着,意思意思,谁要碰这么个要死的人。
好在周柳姨娘已经睡着,要不然又有得解释,徐锦云把人放到在自己稻草床上,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她用手擦掉额头的细汗,缓过气来她转过身见那个男人。他正背着身子躺在稻草床上,没有动静,看不出是生死。
男人后背上插着跟箭,几乎是穿着胸膛过去,徐锦云想要是那箭稍微偏一点的话,真得小命玩完。
徐锦云不敢给他硬拔箭,只好先给他止血,给他擦拭脸颊时候,那男人哼哼唧唧不知道喊什么,眉头紧蹙。
天未亮,徐锦云直接跑到镇上仁爱药店把刚起床还未来得及吃饭的赵老郎中的拉过来,这人再怎么样,好歹是个专业的,一路上赵老郎中把徐锦云埋怨个遍。
徐锦云跟他说∶“人命关天。”
赵老郎中一听这话也跟着紧张起来。
待他见到那受伤的人后赵老郎中回身对徐锦云道:“你这是要砸我招牌,老夫怎么,怎么能起死回生呢。”
徐锦云推着他进去,“他还能喘气呢,把箭给他拔出来。”她把赵老郎中的医药箱放在一边打开,预备着在一旁做助手。
赵老郎中为难,他看病的对象从来都是伤害感冒,外伤也是剪刀小刀划到小伤口。像这种严重外伤他鲜少遇见,几乎没有见过,他又不是军医,再说那箭贯穿了整个胸膛,活下来的机率甚小。
徐锦云说道:“治好了算咱们积德,治不好也算咱们尽力。”
徐锦云这么说了,赵老郎中挽起袖子,嚯嚯提刀要上手开刀取箭。徐锦云在一旁递送刀子钳子毛巾水等。
她特意出去对寒秋说∶“今天要是有谁来找我,都说我不得空。”
忙活了大半天,赵老郎中和徐锦云先后从屋子里出来,面对着周柳姨娘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寒秋耸耸肩膀,姨娘该知道不该知道全都知道,没法子事情。
徐锦云没打算瞒着她,先别理会了,赵老郎中喝了口水,长长吁出一口气道:“老夫毕生没治疗过这么棘手的伤患,这是伤药,我再开个方子给你,这些草药不值几个钱,你到小赵那儿拿便是。”说着又吁出一口气,望着徐锦云屋子里那边,“剩下的,看他造化,锦云啊,你捡他回来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坏人。”
徐锦云闻言愣了下,赵老郎中看这孩子的表情知道她是瞎好心,他说了些注意事项,再叮嘱徐锦云要提防着些,毕竟看男人不似寻常人。
寻常人会被人一箭贯心吗。
徐锦云点点头表示自己有认真在听,而后留赵老郎中在家里吃过午饭方才送回去。临走时候赵老郎中见到她院子里的巨大木头机械,嘻嘻一笑,眼睛发亮,转头对徐锦云笑道:“你个丫头,真是鬼机灵。这买卖难做呦,不过,老夫信你。”
经过赵老郎中那么一提醒,她才想起她的订单生意呢,先应对姨娘的质问吧,徐锦云一一照说,周柳姨娘先是风风火火训斥她一番,而后满是心疼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疼爱:“原以为你改了,看来你这心善性子是天生的,唉,吃饭,吃饭,屋里头那人好了让他赶紧走。”
绣雨和寒秋这会儿是站在姨娘这边的,一致认为等那男人醒过来赶紧走。
原主心地很善良?徐锦云觉得自己是和心软两个字搭不上边,为什么救人,徐锦云回头看看自己屋子那边,自嘲想道:“救都救了,婆婆妈妈如何能成大事。”
趁着空闲时候,徐锦云用意念打开系统点开橙色那块的原料库,用80的积分兑换所需要的桐油籽。积分一下子跌回了20。徐锦云关闭原料库退出意念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徐锦云开始对桐油进行压榨,现用大火加热,不停的搅拌,如此反复,知道知道桐油变得粘稠,拉丝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