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在历经多方风浪的传统匠艺传承人徐锦云面前不值一提,这么说可能显得她傲,徐锦云习惯一个人撑起任务,无论那任务多么艰难,她镇定面对。
用意念关掉系统界面后,徐锦云睁眼入目是破了个洞的茅草屋顶,夜间还能看到黑夜里闪闪发光的繁星呢,她想还是先把现在生活改善再说吧。
问题要一个个解决。系统的事情没有在徐锦云脑中停留多久,她很快调整心情带着一天的疲惫美美的进入梦想。
第二天早上起床,天凉好个秋,冻得她浑身一哆嗦,太阳升起来就好了。坐起身她用意念打开系统界面,发现里面什么没有变化,积分还是100。她用意念关闭退出。
事情还是自己解决的好,她不知道这个系统算不算是别人,顶多是老天给她开了个外挂。很多穿越人士都是这样的。
她出了木框门见到身子刚好的周柳姨娘在厨房忙活,说是厨房,其实是个草棚子,里面有个烧火的灶子。
周柳姨娘听见动静回身见是徐锦云醒过来,她略微有些血色的脸上扯出笑容对徐锦云道:“锦云醒了,洗洗准备吃的,姨娘给你们露一手。”她又转回身看米粥火候。
徐锦云本想叫她身子刚好,这些活计让绣雨干好了,又想到了老让她躺在床上,她心里定是不好受,不妨出来活动活动有利于身心健康。
周柳姨娘果然是有两把刷子,洒了几粒盐下去后,小米粥变得有味道起来,徐锦云她们咕噜咕噜喝了一大碗。
徐锦云今天起晚了,赶到卤水镇仁爱药店时候,那伙计已经开张做生意,里面排着好几个抓药的人。
老郎中并没有怪她,叫她做事情去,好在今儿抓药的人不多,她便到后院去找了椅子桌子,铺开纸张搜寻着脑子里记得药方子一一写下来。
赵老郎中则在外头给前来的病人看病问诊。
老郎中姓赵,卤水镇上人大半人家都姓赵,他们都是按照姓氏分派别类起来,他们基本上都是有带着点血缘关系的宗亲氏族,外乡人要在这儿站住脚跟,一个字——难。
录写下几张药方子后,徐锦云伸展腰肢要活动下筋骨,走到前院去同那伙计一同给人抓药,药方她记得几张,但要说识药她多少有些困难,抓药的伙计也是姓赵的,徐锦云要过来帮忙,他当作没看见,他不明白老板把药材白白给这个女人,还招她到药店帮工,这多少说不过去,她又不是家里什么人,(这里说所说家里,是指一整个赵姓家族。)
徐锦云知道小赵不欢迎自己,时常要给她脸色看,她只好站到边上去,刚好看到赵老郎看病出了点事情,一个三四十岁大婶在这儿揪着赵老郎中破口骂他是个江湖骗子。徐锦云想自己机会来了。
她快步上前走到揪着赵老郎中要啐的胖大婶身旁道:“大娘,话不能这么说,是药三分毒,你这么说太冤枉我们老板了。”
那大婶见挡上来个小丫头,怒目圆瞪指着那赵老郎中的鼻子道:“我小儿本来身子不怎么舒服,来他这儿寻药吃点,那知道吃了他开的药方子后,我儿子开始吐血,你说他造不造孽啊。”
大婶说着要用拳头去捶赵老郎中,赵老郎中亦是十分冤屈,病情变化莫测,现在他有嘴说不清。
徐锦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当从那大婶说咳血症状她大概可以知道属于那一类。她常年累月要跟桐油打交道,少不得学些医术保养身子。
徐锦云拦在那作势要撕了赵老郎中的大婶面前,“可否详细讲述下令郎的病情。”
大婶这时狐疑盯着徐锦云上下打量,一个身子单薄的丫头片子,不怎么信任, “你谁呀你。我儿子要你治死跟你们没玩,我把棺材抬到你们仁爱药馆,告诉镇上你们这起人是贪财害人性命骗子。”
大婶是越说越来劲儿,店门口已经有人顿住围观。赵老郎中不想砸了店里招牌,她偷偷拉过徐锦云,问她行不行。
徐锦云如是答道:“有点印象,应该可以。”
赵老郎中一跺脚苦道:“你别应该,你就说自己行。”
说着不由徐锦云分说推着她对那哭哭嚷嚷的大婶说:“这是我的得意门生,她医术有老夫亲自教导,杠杠的。”
赵老郎中这番话是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徐锦云硬着头皮上,其实她心中早有数,为难什么不过是装装样子。
她很为难听了大婶颠三倒四的说着小儿病情,听不出个具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儿子是油性中毒。这跟她儿子干的活计有关,他套出来她儿子是个榨油工人。
为了保险起见,她和赵老郎中跟着去了大婶家里,那儿子果然吐得面无人色,先前是恶心,呕吐,吃了赵老郎中开的药干脆吐血晕迷。
徐锦云眼神质问赵老郎中,这么小的误差也能出,赵老郎中觉得老脸丢尽了,误诊了都,他赶紧给那小伙子开了解毒药物。
不出一上午功夫,那小伙子悠悠醒转过来,然后是跑出去大吐特吐一番,吐完后整个人虚多,同时精神好多了。
大婶对徐锦云是千恩万谢,“好姑娘,真是太谢谢你,小儿命儿,今儿要不是你,我活到这把年纪不得,姑娘,你真是个神医啊。”
徐锦云连忙道:“我不过是学了点皮毛,医治好令郎病是我师父。”
她偷偷瞅了眼出过差错的赵老郎中,见他面色又是羞愧又是装自然。
大婶听徐锦云说是怎么说,但这个姓赵的差点误了她儿子性命,对于误诊的赵老郎中大婶至多给杯凉水。
徐锦云本来对桐油有所兴趣,当下趁着这个机会,她以观看病情为由留了下来。
那大婶现在见了徐锦云是怎么见怎么喜欢,说着要煮碗甜汤给她喝,徐锦云谢过。
徐锦云和那个大婶儿子两人在屋子里干坐起来,她先意思意思询问下他身体情况,而后聊家常自然而然聊到当地小伙子做工的桐油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