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祝颂安。”她冲他微微一笑,“顺颂时祺的颂,平安喜乐的安,希望我的名字可以给你带来好运气。”
“你呢?”祝颂安转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江知野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美丽而干净的女孩,半晌,才回答道:“江知野。”
“江知野?”祝颂安皱眉念叨着这个名字,随即笑道,“真是好名字,知书达理,野蛮生长。”
“根本不搭边好吗?”
祝颂安撇撇嘴,“哎呀,差不多嘛。”
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江知野,从今天起,我们就做彼此为期半年的朋友吧!”
女孩站了起来,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笑眯眯地凑到江知野跟前,“虽然……我更想当你的女朋友!不过没关系啦,我让让你。”
“无聊。”江知野白她一眼,然后拿过桌上的药,“先走了。”
“哈哈,你住哪儿的呀,以后我怎么找你。”祝颂安一点儿都不害怕他的样子,大笑着跟他走出病房。
江知野有些无奈,真是麻烦。
“何律师,这边请。”秀兰将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带到了房门口,礼貌而恭敬地对他微笑着,“老爷在里面等您。”
“嗯。”
门刚刚关上,她就迎面撞上一个女人,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香水味,脸色红润,嘴角上扬着得意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秀兰吗?怎么,又和父亲说我什么坏话呢?”尹珍尖酸刻薄地嘲讽着,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我哪敢说大小姐什么坏话,大小姐您想多了。”秀兰的表情也很冷淡。
“何律师进去做什么的,遗嘱不是前几天就签了吗?”尹珍的语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她紧紧盯着秀兰,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何律师是老爷请来的,具体事情我也不清楚。”秀兰淡淡地回答,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
尹珍心里更加不安了,她不动神色地看了看房间门,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秀兰,她推开她说:“哼,我才不信,你给我让开,我要进去看看。”
秀兰没有反抗,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让开了路。
尹珍急匆匆地走进房间,一眼就看见了何律师,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和父亲说着什么。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尹珍的语气有些颤抖,她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揪住了。
“你给我出去。”尹衍茗抬起头,看见尹珍站在门口,他怒声说道。
尹珍一把抓过何律师手里的文件,瞪大了眼睛看着上面白纸黑字的遗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父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怎么回事?前几天签的遗嘱不是这样的。”
尹衍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尹小姐,这是遗嘱的附加条款。”何律师看着尹珍,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感,“根据您父亲的意愿,从今天起,您需要离开家门,自立门户,并且,您名下的财产,也将会被全部冻结。”
尹珍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看着父亲,他的脸色很平静,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还没有签字那就算不得数!”女人紧紧地抓着手里的文件,手心里的汗水几乎要将纸张浸透。
“你给我滚!”尹珍将文件狠狠地摔在了何律师的脸上,她的眼泪夺眶而出,“还是说要我请你出去!”
何律师没有生气,他平静地捡起文件,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尹小姐,这是您父亲的遗嘱,不是儿戏。”
“滚啊!”女人歇斯底里,“你给我滚!”
何律师没有理睬她,直接走了出去。
尹珍的心在颤抖,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父亲,那个一直宠爱她的父亲,竟然在遗嘱中如此对待她。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尹珍一步步走向尹衍茗,“你宁愿将所有的财产留给一个外人,也不给我是吗?”
“一个外人都知道手足相惜,可你呢尹珍!”尹衍茗的眼神中透着失望,“为了你的利益,为了你的钱,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却不珍惜。”
尹衍茗有些吃力的拿过桌上的报纸,“若若还在地震中受困,你却还在这里和我争家产,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那是她自己要去柳平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谁知道那天刚好就会发生地震,我也不想啊!”尹珍歇斯底里的喊着,“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吗?”
尹衍茗痛苦的闭上眼睛,“你以为我想吗?可是你让我失望了尹珍,我宁愿从一开始就没有生下你……咳咳……”
尹珍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尹衍茗没有回答,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吃力的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深深的疼痛。
“我只是……咳咳……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好……”他断断续续地说,“我希望你能够独立,能够从过去的伤痛中走出来……”
“您不是想让我承认错误吗?我认,但我不后悔!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出生在您的家里,做了您的女儿!”
“药……药……”尹衍茗紧紧地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冷汗直冒,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几乎听不清楚。
“药……在……”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手指向了床头柜。
她泪流满面,哽咽着继续说道:“既然您这么疼爱您的亲孙女,那您就下去陪他们吧,那样,一家人就都齐了。”
女人说着,一把扬起桌上的药瓶,砸向了墙壁。
瞬间,玻璃四溅,药片纷飞。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睛瞪得溜圆,似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