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野紧紧抱住沈确,说道:“沈哥,我们是不是永远都逃不出去了,会被他们折磨死吧,真的很痛,很痛……”
男孩说着,眼泪不争气流了下来,滴落到了沈确身上,烫伤了他的皮肤。
看到他哭,沈确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说道:“只要我们听话,就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好不好?”
“沈哥,我们也要变成他们那样吗?只有变成他们那样的怪物,才能活下去吗?”他的语气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没有办法了小野……没有办法了……”
沈确抱住他,眼睛里也蓄满了眼泪,他不想变成这个样子,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拯救他们。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
江知野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悲伤,他知道沈确说的是对的,他们只有听话,才能保住自己的生命。
“我答应你沈哥,你也要答应我,不会离开我。”
沈确说道:“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江知野听了,也只是默默点头,将沈确抱得更紧了一些。
尹漾若说:“所以你们一忍耐就是十年,直到后面进监狱,再到现在,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你们。”
“嗯,我们一直忍耐着,等待着机会逃离那里。”江知野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每天都在努力地活着,为了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重获自由。”
尹漾若看着江知野,她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和不安。
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想要给他一些安慰和支持。
“逃避总归不是办法。”尹漾若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的事情存在。”
“嗯,道理我们都明白。”江知野说,“可是哪有这么容易啊。”
他顿了顿,然后缓缓道:“十年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承认我有私心,因为我害怕沈哥会离开我。”
尹漾若轻轻摇头,“过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了。”
江知野沉吟半晌,才继续说:“但我想要你答应我,不要恨他,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赎罪,因为……他真的很爱你。”
“若不是为了救你,沈哥不会重新回到那个组织,也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些事情。”
江知野的语气恳切。
尹漾若眼眸垂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晕出一朵朵水渍。
“他和我一样,都满身罪孽,挣扎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他怔忪片刻,“所以,请你不要恨他,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赎罪。”
“我从来不恨任何人。”她说道,“只是觉得自己很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江知野默然。
“我会等他回来的,十年我都等了,不在乎再等十年。”她淡淡的说道,“谢谢你,小野,愿意告诉我这些。”
尹漾若转身离开了纹身店,只留下江知野一人站在原地。
他点燃根烟,沉默地抽着。
韩蔚伸了个懒腰,感觉身心疲惫地从课桌上撑起身来。
他的身体像被重物压垮一样,四肢无力,他揉了揉眼睛,望向窗外,发现天空已经变得灰蒙蒙的,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喂,季斯奕,外面好像要下雨了。”韩蔚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男生。
“嗯。”季斯奕抬头看了眼天空,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做作业。
承桑彦柠见状,也放下了手中的试卷,“今天的补习就到这里吧,明天我们再继续。”
韩蔚闻言,脸上露出如释负重般的表情。
“不是我想偷懒啊,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要好好休息才行。”韩蔚叹了口气道。
季斯奕笑着拍了拍韩蔚的肩膀,“好好休息吧,韩蔚,可不要辜负我们这么久的努力啊。”
“让你们啰嗦,这下好了,雨下大了。”承桑彦柠打开窗户看向窗外,滂沱的雨水倾斜而下,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雨幕当中。
季斯奕也走到窗前,他仰起头看向天空,发现雨丝飘散在他的睫毛上,湿漉漉的,有几滴顺着眼角流淌下去,模糊了他的视线。
“承桑老师,你会弹钢琴吗?”韩蔚突然问道。
承桑彦柠回过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他摇摇头,“反正下雨也回不去,不如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
季斯奕听到他这句话之后,突然笑了起来,“韩蔚,你喜欢钢琴啊?我只是觉得像你这种公子哥应该不太喜欢。”
“谁说我不喜欢的!”韩蔚立马否认,但说完之后,自己又忍不住笑了,“但我更喜欢贝斯。”
承桑彦柠轻轻地转动着窗户把手,伴随着轻微的吱嘎声,窗户缓缓地合上。
“我不太会弹钢琴,冬天的雨总让人感到烦躁和压抑。”
“老师,你明明很会谈钢琴的,干嘛撒谎。”季斯奕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
承桑彦柠也不尴尬,道:“无聊。”
她操控着轮椅驶到钢琴前,轻抚着钢琴,那是一种久违的触感,仿佛能够将她的心情融入其中。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仿佛在诉说着她的故事。
韩蔚和季斯奕静静地听着她的演奏,那是一首悲伤而又温柔的曲子,仿佛能够将他们的心境带入其中。
季斯奕从未想过,原来钢琴也可以传达出这样的情感。
女人手指纤细如柳,黑色的头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侧颜精致,眉目含春,一双漆黑的眸子中仿佛盛着万千星辰。
他看得痴迷,不由想起他们之间的点滴,那些曾经的欢笑和泪水,那些曾经的争吵和和解,都让他感到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慨。
韩蔚忍不住侧目看了季斯奕一眼,轻轻叫道,“哎,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承桑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