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说的是缪夫人吗?她是我们主子的小姨。”
“怪不得我觉得他们有点相似呢。”顾蒹葭一副原来如此的笑容。
“他们才哪儿到哪儿啊?有一个人跟缪夫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沧源话匣子打开就有点刹不住。
听到这句话,顾蒹葭脑海中闪现出君烁那张精致白净的脸蛋,脱口而出:“东靖的靖安侯。”
自己说完都有一点吓一跳,此前自己从未作此联想。
“嗯,就是他,那是缪夫人的亲儿子,也是我们主子的亲表弟。这么说来你们也算是兄妹,想来在这军中他也不会太难为你。”沧源自顾自说着。
“嗯,他待我还不错。”顾蒹葭强装淡定,心脏像是被什么拉扯了一下,有点疼,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
顾蒹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主帐的,心里酸涩难耐。
回到主帐,顾蒹葭盯着君烁的脸看了好久好久,内心一片空白。最后她僵硬着四肢爬上了君烁的床榻,久久不能入睡。
君烁全身湿透了,额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顾蒹葭帮他褪去湿透的衣衫,重新帮他盖上被子。没一会儿君烁又颤抖起来,顾蒹葭摸了摸他的手臂,凉得惊人,顾蒹葭只能钻进被子环住君烁。她想他们不会一起冻死的吧。
顾蒹葭睡眠一向极浅,只是最近在君烁的床踏上会偶尔睡得比较深,这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冷。。。”君烁喃喃道。
顾蒹葭半睡半醒间往君烁身上靠了靠。君烁睁开眼睛,直直地看向顾蒹葭,顾蒹葭似有所感也睁开了眼睛,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
“我怕你冷。”顾蒹葭感觉喉咙干涩,艰难地吐出四个字。
君烁拨开顾蒹葭额上的碎发,翻了个身侧向顾蒹葭,粗糙的手掌抚上顾蒹葭的脸颊。
“你当真是萧北辰的未婚妻?”顾蒹葭怎么也没想到君烁开口问这个。
“我。。。”顾蒹葭本想说自己信口胡诌,只是有什么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没能抓住,错过了回复时间。
君烁已经把腿压在了顾蒹葭的身上,顾蒹葭动弹不得。想起白日里自己的信口胡诌,顾蒹葭仰起头在君烁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她刚想退开,就被君烁按住了。这是顾蒹葭第一次跟异性有如此亲密的接触,脑袋一下子就炸了,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她胸腔中疼痛起来,她推不开君烁,好在君烁放开了她。
可是顾蒹葭觉得自己不满足,主动蹭上了君烁的嘴唇,很软,很好亲,舍不得离开。
君烁的手从顾蒹葭的头到脖子再沿着脊椎往下,她感受到了他手上厚厚的茧,他的手灵活地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小火苗,烫到了顾蒹葭的心里。
在君烁把手移到腰部时,顾蒹葭抓住了他的手,猛得摇头,眼泪滑落下来,君烁放开了她,在她眼角亲了几下,滑落的眼泪悉数进了君烁的口中。
“对不起。”顾蒹葭红着眼睛转了个身背对着君烁。顾蒹葭很害怕,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什么,她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是报复还是欢愉。
君烁转了个身也背对着顾蒹葭。
“这不怪你。”君烁的声音过了很久才传来。
直到君烁重新转过来从背后环上顾蒹葭,顾蒹葭才沉沉睡去。
翌日,顾蒹葭醒来时已经接近午时,身边无人,她感觉双眼酸痛,索性就躺着。没一会儿她翻了个身把头埋在被子里,用力吸着被子的气味,仿佛那人还在,顾蒹葭觉得自己病了。
一阵咳嗽打破了整个营帐的寂静。顾蒹葭抬起头来只能看到影影约约一个背影,很熟悉,那是君烁。顾蒹葭安心地躺回去。
“西玄使者到。”沈衡把沧源带了进来就又出去了。
“拜见侯爷。”沧源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何时如此见外了,免礼。”
“侯爷,我们主子找顾姑娘找了许久,好不容易打听到她进了东靖境内,我们主子寝食难安,又实在抽不开身,只能派我前来找侯爷相帮,好在顾姑娘得侯爷照顾,未曾受苦。”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复命了。”君烁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又移向手中的卷轴。
“侯爷,在下的职责是安全带回顾姑娘。”
“可她现在是本侯的人。”
“侯爷,顾姑娘是我们主子的心尖肉,她是绝不能在军中跟一帮糙爷们混在一起的,更何况她那未婚夫太难缠了,我们主子有点招架不住了。”沧源想到这个语气有点烦躁。
“未婚夫?”君烁皱起眉头不悦地说。
“啊,情况有点复杂,说未婚夫也有点不太准,毕竟他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妇。”
“阿错在找我?”顾蒹葭趁着他们说话的工夫已经光脚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顾姑娘,你们。。。”沧源惊愕万分,目光在君烁跟顾蒹葭之间来回。
“噢,别误会,我们没什么。”顾蒹葭灿烂一笑,很坦然。
“地上凉,你不是怕冷吗?”君烁放下卷轴拉着顾蒹葭就去了屏风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