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蒹葭皱眉瞪了他一眼,这个人还真是话多。
“呀,这边怎么还有两个帅哥啊。”朱浅看二人把顾蒹葭护在中间的样子,以为是她以前的熟人,打趣道。
“他们呀,刚认识的登徒子。”顾蒹葭越过他们向朱浅走去。
“嗯,可惜了,要不我让父亲给他们下点毒。”朱浅说着就作势要撒毒粉。漼错和萧北辰下意识的用袖子去挡。
“哈,你们居然信她的。”顾蒹葭拉着朱浅离开。
漼错看着顾蒹葭离开的背影陷入沉默。
“别看了,再看她也不认识你。”萧北辰坐在石块上把背后的剑拿下来看了又看。
“萧公子,当真把自己当成江湖人士了。你们西玄太平了吗?”漼错边说边往前厅方向走去。
“如果西玄太平了,就凭一个凤瑾瑜能镇得住南境吗?”萧北辰抽出剑,阳光照在剑身上刺眼得让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漼错听到这个身形一顿,萧北辰满意地笑了笑。
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顾蒹葭在北境做了两年的疯乞丐。帝都凤瑾时为了集中自己的权力,认回了自己流落在外的弟弟漼玄,赐名凤瑾玄,封为宣王,常住帝都,日日朝拜。镇南将军漼错这两年都忙着把军中事务教给凤瑾瑜,如今的镇南将军府其实就是长公主府。漼错离开南境当天,凤瑾瑜亲自送行。
她从他的身后抱住他,问他:“是否是非走不可。”
“非走不可。”漼错推开凤瑾瑜。
“原本当年的婚约是我跟你的。”凤瑾瑜情绪失控。
“公主,说一句僭越的话,我只是当你是妹妹。你会护好南境的,对吗?”漼错满怀期待地看向凤瑾瑜的眼睛。
“是的,我定不负南境百姓。这是我对皇兄的承诺也是对你的承诺。”凤瑾瑜一身红衣迎风而立,她说这话时铿锵有力,俨然一副女将的样子。
“嗯,这是我希望看到的样子。”漼错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上马策马离开。
凤瑾瑜擦了擦眼泪,转身上了马车赶回将军府。这该是自己最后一次坐马车了。凤瑾瑜靠在马车上想到。她没想到自己与漼错相处两年竟然生出这样的心思,她知道他们断无可能,当年的婚约,她差点忘了当年的婚约只不过是皇兄的一步棋罢了。好在漼错重情,这才轻易拿下了南境的兵权,又或许漼错压根不在乎这兵权,只是自己皇兄太在意罢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动心,还没轰轰烈烈就这么夭折了。世人都以为她爱安宁侯爱得不得了,是因为安宁侯归隐江湖,她才来苦守南境。凤瑾瑜无声冷笑。表面风光的公主,其实连爱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皇兄定然不允许自己嫁给一个能力出众的夫婿的,安宁侯也好,镇南将军也罢,都是皇兄给世人造成的假象,久而久之,自己也分不清是在做戏还是真心了。
“你又为何下山?”漼错跟着萧北辰来到前厅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山上待着没意思罢了。”萧北辰笑着说道。
“撒谎,你一向招摇,如今怎么会选这么个角落的位置?你堂堂天都门三弟子,朱家肯定会很欢迎你的。”漼错嘲讽道。
“阿错,没完没了了是吧,这一路你都问了多少遍了。”萧北辰嗓门不由得大了起来。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阿辰,我也是担心你。”漼错轻轻拍了拍萧北辰的背,同时向众人点头致歉。很快大家便忘记了这般插曲。
感受到漼错粗粝的手掌传递过来的温度,萧北辰难得地没有出声。他知道漼错说担心自己那自然是真的担心。两年前自己性格过于张扬,差点把三个人的命葬送在北境。他承认墨远骋太强了,所以他不等顾蒹葭醒来就匆匆回天都门闭关。
等他出关,就跑去了玄迷宗,只是未见到墨远骋,反而遇上了漼错。两人日日在玄迷宗宗门叫嚣,明明一个出身皇族,一个出身贵族,偏偏像两个市井无赖一般,搞得玄迷宗上下很是头疼,最后无奈,景钟亲自向他们传话:掌门在闭关,那人不在。仅仅四个字“那人不在”,两个人就跟霜打的茄子般,感叹在这儿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你可曾后悔当年抛下她?”萧北辰策马问道。
“悔之晚矣,但是我逃她能活。”漼错夹紧马腹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向北,到了镇北将军府被告知顾蒹葭已经离开北境。他们一路又往南找寻。
“这老匹夫,当真跟芷兮讲的一样,不守诺。”萧北辰握紧拳头,愤恨说道。眼神中除了愤恨又多了几分伤感。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漼错还在想刚刚那姑娘是谁,真诚有趣,跟顾蒹葭相似又不似。
“你为何非要找到她?”漼错自己找自己的意中人,可是他不明白萧北辰为何执着于寻找一个与他只有几日情谊的人。
“我答应过她会接她去天都门的。”萧北辰沉声说道,说完给自己灌了一杯酒,笑着放下酒杯。
“看吧,你撒谎都不会。”漼错陪着萧北辰干了一杯。
“说了你又不信。不说你又非要问。”萧北辰无奈耸耸肩。
“诸位,朱某感谢诸位今日光顾寒舍,寒舍蓬荜生辉。鄙人广邀各位只是为了庆祝小女大病初愈。之前小女中毒颇深,有痴呆症状,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现下大家再看,已经初现痊愈之态。”大家被朱槿的声音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