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是墨缘漾,你就是我明媒正娶圣上赐婚的妻子。”
“那如果我是顾蒹葭呢。”
“如果你是顾蒹葭,大概活不久。”
“谁会杀我?”顾蒹葭眉头一皱,拉上漼错的袖子,她感觉到漼错没有说假话。
“自然很多人。”
“无非就是一命罢了。”
“对,无非就是一命罢了。”漼错推开顾蒹葭的手,几个起跃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他吃错药了?”
“你该回去了。”景钟从黑暗中走出来。
“师叔,我的好师叔,要不你帮我分析分析到底谁能杀到我?”顾蒹葭笑着看向景钟。
“有侯爷护着,自然无人能杀到你。”
“可我是不是应该跟着他离开。”
“别忘了你答应了侯爷什么。”
“那不过是权宜之计,你们都懂,为何还要逼我。”
“好郡主,赶紧回去,我一个奴仆定然是承受不住侯爷的怒火的,所以拼了老命也会带你回去。”
“所以他才放心我出门,所以漼错也不是你的对手,你到底有多厉害?”顾蒹葭好奇地把脸探到景钟的面前,恨不得脸贴上脸。
“姑娘家家的,不能这么寡廉鲜耻,调戏师叔可是违背道义的。”景钟一副嫌弃的样子。
“哼,你等着。”顾蒹葭不服气的一蹦一跳离开,往安宁侯府蹦去。
翌日,景钟被墨远骋喊到书房,原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让他教顾蒹葭武艺。
“师兄,你亲自教不是更好,我可是比不上你。”
“我该教的都教过了,只是她不爱听,难得她在武学上有点追求,就拜托你好好教了。”墨远骋认真地说道。
“到什么程度?”景钟以为只是玩笑话。
“尽全力,真传。”
“师兄,你真当我是混子吗?”
“这样她自保是没问题的。”
“你也看出来留不住她了?”
“来一局?”墨远骋没有回复景钟的话,而是盘腿坐在棋盘前。
景钟无奈只能坐下陪着。
下了一局之后,景钟叹了口气,整理了下衣襟,往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顾蒹葭已经在练剑,只是招式有气无力跟没吃饱一般。景钟轻轻一跃,单脚点在了她的剑尖。
“呵,师叔,你来啦。”顾蒹葭抽剑跟景钟过起招来。
景钟手指轻轻一点,一小节竹子跟长了翅膀一般飞到他手里。顾蒹葭这才知道平时自己大概是低估他的实力了。
几招下来,顾蒹葭就有点吃力了,败势渐显。不得已她使出了必杀技,眼见着竹尖就要刺入她的胸口,她居然迎了上去,景钟来不及收势只是偏了点刺入了她的肩膀,但是她的剑尖却是架在了景钟的脖子上。景钟也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她没有偏一点,估计就要刺穿自己的脖子了。
“你还玩真的啊?”顾蒹葭收起眼中的杀意,放下剑捂住右肩的伤口说道。
“是你太较真了。”景钟咳嗽一声说道。
“可惜了,最近都不能练剑了。”顾蒹葭负气般回到自己的屋里。
待她走后,酱紫色的身影从竹林中走了出来。
“她真的可以不要命。”景钟对来人说道。
“不过一些小聪明罢了,她知道你不会伤她。”
“可她分明想杀了我。”
“你看错了。”墨远骋淡淡说道。
“但愿如此,不过纵使她再不上进,这些天武艺也是长进了不少。”景钟觉得这个小丫头还是有两下子的。
墨远骋啖笑不语。
顾蒹葭趁着婢女给自己上药包扎伤口的空隙,理了理思绪。墨远骋说问题出现在了父亲的身边,关于这点,自己之前也怀疑过,她愿意相信师父没有说谎。毕竟岳林并不是父亲的心腹,不可能获得全面的布阵图。而当初父亲身边的心腹是自己的舅父程云清,他或许该知道些什么。而他眼下是顾家军的副将。
入夜,趁着夜色顾蒹葭又换上男装来到了茶飘香。只是这次她特意给自己做了装扮,光从视觉上很难看出来她是个女子。
只是她刚入座不久就看到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她想都没想跟了上去。
她跟着他来到京都外一座娘娘庙中。
“为何跟着我?”漼错站定在娘娘像正前方。
“看你可疑。”顾蒹葭抽出腰间的佩剑,向漼错刺去。漼错刚收到剑风,迅速拔出剑来格挡。
就在他拔剑的瞬间,顾蒹葭看到了他剑鞘上挂着的荷包,心中不知何缘由,不禁一喜。顾蒹葭使出全力跟漼错打了十几个回合,酣畅淋漓。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漼错把剑收在身侧,满意地说道。
“你那是什么剑法,我也想学。”
“你还真是贪心。”口气中有二人都未察觉到的宠溺。
“你认识我?”顾蒹葭边把剑束在腰间,边问道。
“看来安宁侯当真是对你这个徒弟上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