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缘漾推开言世冥,拿起玉佩也对着光看了起来。
言世冥笑了起来,爽朗地笑了起来,眼前的女子大概还情窦未开,那人还要等多久。
“我就住楼下,有任何事情只需摇摇这个铃铛。”
“好。多谢。”墨缘漾目送言世冥离开,看着他顺手把门带上,目光冷凝起来。
墨缘漾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向外面,这是一座四面环湖的阁楼,自己正处于二层,从湖中倒影可以猜出这个阁楼也就两层。墨缘漾环视四周,发现这座阁楼是建在了湖心,与外界要通过小船才能连接。眼下,楼下的男子虽然敌友不明,但是他并未害自己性命,这就够了。
言世冥来到楼下,冷峻的面庞如同罩上冰渣子一般,他在书桌旁坐下,写写画画,随后满意地举起画纸吹了吹。画中的女子正是那个自称蒹葭的女子。
入了夜,言世冥换了一身黑色衣衫,如鬼魅一般与湖色融为一体。
青城的地牢里,言世冥揪住一位老者的衣衫,冷声说道:“还要多久?我们不能关他们太久。”
“主上,这个不好说,当初老奴也是阻拦主上如此行事的。”老者不卑不亢地说道。
“最多七日,我最多只能给你七日时间。”言世冥松开老者,双目猩红地说道。
“老奴尽力,只是那女子当真是他的人吗?”
“言玄,这不是你该问的。”言世冥冷眼看着老者,老者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继续低头捣鼓起自己的药材。
很快言世冥跟老者的七日之约就到了。言世冥并未收到老者的任何消息,这就意味着解药还没有配出来。这期间蒹葭多次提出要离开都被言世冥委婉地拒绝了。
“我的伤差不多好了,不影响骑马,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可以。”言世冥沉默了许久,久到蒹葭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开口说道:“近日城中不太平,我亲自送姑娘离开吧。”
“好。”墨缘漾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只想早点离开。
言世冥撑着小船,锦衣华服撑船的样子居然一点也不滑稽。墨缘漾看向越来越远的阁楼。
“你到底是谁?”墨缘漾还是没有忍住问道。
“不过城主的跟班罢了。”
“可惜你伪装得不像,京中纨绔我见识得多了。”
“别白费力了,我不会让你见到他们的。”言世冥冷笑起来。
“你把他们怎么了?”墨缘漾皱起眉头拉住言世冥的胳膊。
不知怎得,言世冥停住手上的动作,静静地看向墨缘漾握住自己的手,眼眶莫名就红了。墨缘漾察觉到对方的失态,也觉察到自己的失礼,慌忙抽回自己的手。不想却被对方一把握住,墨缘漾立马就展开攻势,对方就这样直愣愣地看向自己,生生受了自己一剑。墨缘漾见对方没有反抗,并没有刺得很深,但是血腥味还是蔓延开来。
言世冥彷佛失去魂魄一般静静看着墨缘漾,他在看她又像透过她看向别人。
“解药研制出来了。”
原来小船已经靠岸,老者匆匆赶来打破了寂静。言玄看到墨缘漾惊了一下,差点跪下。
“你不是她。”言世冥如梦初醒般,眼神瞬间冰冷起来,如毒蛇般游走到墨缘漾身前,封住她周身几处大穴。
“你想做什么。”墨缘漾皱起眉头。
“跟我走一趟,耽误不了你多久的。”
不知言世冥给墨缘漾闻了什么,墨缘漾就晕了过去。墨缘漾再次醒来已经在颠簸的马车上,身旁的男子披着披风正在闭目养神。
“去哪里?”墨缘漾昏迷时梦见了自己的父亲,虽然他的脸和声音都很模糊,但是自己就是知道他在告诫自己要心系天下苍生。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何去何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马车上,索性就顺其自然了。
“北冥国。”
“你是北冥人?”墨缘漾确认道。
“这很重要吗?”言世冥不答反问。
“不重要,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墨缘漾莫名松了一口气,就让自己短暂逃避一下吧。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言世冥仍然闭眼说着。
墨缘漾却是心中一紧,抬头看向他,不悦,同时又期待。
“蒹葭,伊人。”言世冥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凌厉,让墨缘漾有种错觉,他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你到底是谁?又知道些什么?”墨缘漾举剑架在言世冥的脖子上。
“你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他终究是把你荒废了,赝品就是赝品。”言世冥似是不屑一般,重新又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伊人在哪儿?她是在北冥国吗?”顾蒹葭颤颤巍巍地收回了剑。
“你还不算笨。”
“你把她怎么样了?”顾蒹葭急切地问道,手又不自觉地抓上言世冥的手臂。
言世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顾蒹葭立马松开手。
“你不是很强吗?”顾蒹葭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说道。
“偶感风寒。”
“我真的可以见到她了吗?”顾蒹葭坐直身子,直勾勾地看向言世冥。
“是的,我可以带你去见她,只是你需要吃下这个毒药,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会每日给你解药。”
顾蒹葭还没回复,药已经被言世冥强行喂了下去。
“我还没同意。毒发会如何?”顾蒹葭作势要去抠自己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