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罪恶之人。”
“我……”越冬没有退的意识,她早已经失去了退后的权利,“就这么选吗?”
“看你。”面具人对她这么快回神倒是有些惊讶,“你想看他们打一架也行,想把他们一个个洗干净了看也行。”
他又添了一句:“不过洗是要加钱的,废水。”
越冬又说:“我只有两千两。”
面具人道:“足够了。”
越冬就往里走去,这个牢笼是个巨大的圆形,她顺着外围走,路上有个人张牙舞爪地朝她扑过来,一头撞在笼子上。
越冬没有退,这人头顶上甩下来一鞭子,将这人打得头破血流。
越冬这才发现这个牢笼有两层,上边一层站着几个人,手里拿着黝黑发亮的鞭子,随时准备着惩戒。
底下这一层的人连站起来都费力,只能坐着趴着。
越冬绕了一半,慌乱的心神渐渐回笼,见牢笼中间还有一个圈起来的牢笼,里头只有一个人,头发糊在脸上,看不清楚面容。
“那是谁?为什么单独关着?”
面具人道:“太凶,怕他伤人。你要这个吗?”
越冬摇头。
她转了一圈,这个牢笼里大概有二十几个人,每一个人都是黑色的,看起来一样的狼狈,一样的凶悍。
“我没有可以制住他们的力量。”越冬说。
面具人道:“我说过了,我负责售后。”
“可人一旦被你们抓回来杀了,我的钱还是会打水漂。”虽然这笔钱来得很意外。
“真是个一点也不谨慎,却又谨慎至极的姑娘。”面具人道。
心大到随随便便就跟着一个没有任何了解的人就跑到这里来买人,却又在买人的时候斤斤计较。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那你就再挑一个,直到你离开上京。”
“可是你说买了就算是我的人了。”越冬道。
“对。”面具人道,“如果你买走了一个人,他完成了你的要求之后还活着,那这个人就完全属于你了,你想杀了也好,想放他自由也可以。”
自由这两个字像是雷火炸起了牢笼里的凶兽们,他们扑向越冬,连正中央那个都抬头看了过来。
训斥和惩戒都拦不住这些人渴望自由的心。
“罪恶是什么意思?”越冬问。
“不要可怜他们。”面具人按着越冬肩膀,令她清醒过来,“会出现在这里的人绝非善类,怜惜会蒙蔽你的双眼,让你做出错误的决定。”
“打一架吧。”越冬说。
面具人笑起来:“都听到了吗?这位大善人要你们打一架,赢的那个人就可以跟着她走出这个牢笼,而代价仅仅是保护她而已。”
牢笼里的野兽们瞬间撕咬在一起,最中间那个多一道的门锁也被打开,血腥和臭气一阵阵扑过来,叫人如坠地狱。
面具人没有等到越冬的惊慌失措,她冷静地看着这一场混乱至极的打斗。
过不多会儿有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门口来了些人。”来人看向越冬,“跟着客人来的。”
“我?”越冬道。
面具人看向镖师:“你被跟了都不知道?”
镖师皱眉,他确认离开许侯府之时绝无人跟着。
来人又道:“带着兵刃,来者不善。”
越冬往门口走去,她也好奇跟来的会是谁的人。
面具人和镖师紧随其后,两人都感觉到越冬气势的变化,从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娘子转变为谁来杀谁的状态。
越冬迈过最后一道门,袖中轻弩落入手中,面具人面具下的表情玩味,不过旁人看不到,他示意自己的人暂且不要动,且看看这姑娘要做什么。
镖头还记得自己对越冬的承诺,见面具人不打算出手,便主动上前去阻拦。
越冬抬起手,对准了离她最近的那个人,扣动机关,银光一闪而过,纤细的弩箭飞出。
落空了。
来砍人的蒙面人都看愣了。
越冬皱着眉,再次举起轻弩,有个人从背后扶住她的手,越冬没回头,就着这人的手连发两箭,弩箭没入蒙面人双膝之中,他猛然失去支撑,直直倒了下来。
但是来的并非只有他一人,另外三人立时来援,面具人似乎才想起这是在自己家门口,招呼人上去把人给按住了。
他却一撩袖子袭向站在越冬背后的麒麟。
麒麟有些惊愕,很快和他动起手来,竟是有来有回地打去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