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
“……”
张想发明白了,宋紫婉大概是自带剋批埃,今天必须要让一个人出丑才能退场……这绝对不是她会写的剧情!她脑子没……等等,如果是为了来一个女主和女配的对照组,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张想发越想越心虚,想喝口茶遮掩一二,抬起手发现手都在抖。沈玳玳离她极近,张想发半点不敢扭头,沈玳玳的哪怕一片衣角落到她眼里,都让她忍不住回想起那个半夜起来都想给自己一个比兜的夜晚。
现在张想发觉得一个比兜少了。
沈玳玳必然是不会作诗的,不仅不会作诗,恐怕其他任何才艺表演能用上的她都不会,张想发甚至不敢确定她会不会写字。众人已经齐齐转头看向她,那些注视中的怜悯甚至多过嘲讽,对沈玳玳的恶意比起刚才对奚缕珠的只多不少。
那些目光没有落到张想发身上,但张想发已经为此感到战栗。她不懂得如何处理这样的负面情绪,也不敢去想沈玳玳都是如何经历的,只在沈玳玳欲起身时,抓住了她的手:“不要去。”
“无事。”沈玳玳想抽手。
张想发的呼吸都像被截断,只能一遍遍重复:“不要去,不要去。”
沈玳玳眼含诧异,到底是换了另一边的手拂开她。
白四姑娘仍然是看戏的神情,奚檀萝的不学无术程度估计也就比沈玳玳好那么一点,此时恨不得往最偏僻的角落躲。倒是不远处的奚缕珠有些纠结,微蜷手心,暂且决定先看沈玳玳的下一步举动。
沈玳玳没往中央那台子去,站在原地,向所有人行了个深深的礼:“沈二不善诗书,未免扰了诸位姑娘的兴致——”
“沈二姑娘的诗有什么好看?京城论作诗的,我要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张想发猛地站起来打断沈玳玳,不管旁人疑惑的目光,冲向那作诗的台子,随手抓了支毛笔:“端午的诗而已么?我不说七步作诗,出口成章的水平总是有的!以前是我不在乎这些虚名,今天你们个个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倒要让你们瞧瞧,我这个京城第一诗人的能耐!”
“这是何人?”有人轻声问。
“只知是总跟在沈二姑娘后头的。”另一人回。
“她这是,这是……这握笔的姿态,有些特别。”说话那姑娘纠结半天,总算选出一个委婉的措辞。
“莫不是跟在沈二姑娘后头久了,便有些……?”这位话语未尽又点点自己的脑袋。
当事人之二的沈二姑娘礼还行在半途,被张想发突如其来的这一出弄愣了。白四姑娘扶了她一把,又冷不丁冒了一句:“沈二姑娘这跟班原来是这般用途。”
沈玳玳僵直身子,方才都平静坦然,现在反而渗了些冷汗。
坐得近的也有人听到白四姑娘说的话,再次向沈玳玳投去意味不明的目光。张想发没听见,只看到又有不少人盯着沈玳玳古里古怪地瞧,顿时急了,高喊:“作诗后挨个看有什么意思?我边吟边写,今天就一次作七首,好让你们不能小瞧了我!”
宋紫婉看着这个胡言乱语的人,有点害怕,感觉误入某个做法现场,又怕自己如果阻止她,会被这人当祭品烧了,壮着胆子回了个:“你、你、你作吧!”
然后就见张想发怒道:“连个磨墨的都没有?你们就给本大诗人这个待遇?”
“……你去,不,不,还是你去。”宋紫婉本指了个小丫鬟,犹豫了下又换成另一个年长壮硕些的。
壮丫鬟以一种英勇就义的姿态,去到张想发旁边,没忍住瞄了张想发一眼,被张想发恶狠狠地回瞪。
张想发:看什么看,没见过不会用砚台的人啊!
壮丫鬟没见过不会用砚台还自称第一大诗人的人,墨条抓在自己手里,水一会儿掺多一会儿掺少,边磨边下意识地往外挪脚步,思索等会儿制服她的几率有多大,要不还是走为上计。
张想发没管她,忙着环视四周,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还去看人家沈二姑娘,就送上一个阴森的冷笑。墨磨了不少了,张想发深吸一口气,抓着笔落到纸上:“第一首——”
众人凝神屏息,暗含一点无从说起的期待。
“又是一年端午……到!”
?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