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尘星滚下灵兽,黑衣上沾满血迹与黄沙,和罗刹妖打了半日,他早已是强弩之末,如今下来,也不过是因为罗刹妖是追逐着他的血气,若是一直拖下去,除了牺牲没有任何意义。
封尘星握紧了手中长剑,黑眸中神色坚定。
他要把罗刹妖拦住,给陈拓留下最后一丝生机。
不过三息,那恐怖的力量便已经袭来,封尘星当即弯身躲过罗刹妖一击。
手中灵剑灵力汇聚朝着罗刹妖腹部斩去,他轻瞄着自己身后的断崖小心翼翼地靠近。
正因他这一分神,罗刹妖的蛇信就已经落在封尘星面前。
封尘星眼眸微微瞪大,只见得一柄枪从一旁横拦在他胸前,而后将他打下断崖躲过了罗刹妖的一击。
罗刹妖眼神一厉,当即将爪子伸出欲对坠崖之人伸手,可惜再也没法抓住。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拓,他将灵兽放走,孤身一人前来救封尘星了。
罗刹妖看向一旁的陈拓,甚至不等陈拓寻到时机跳崖,罗刹妖利爪刺破陈拓内府,几乎只在瞬间将陈拓的金丹卷了出来,陈拓横挥长|□□破了罗刹妖的眼睛。
坠崖的封尘星看见这一幕,目眦欲裂,“陈拓!!!”
陈拓金丹离体鲜血喷涌而出,他周身失了力道,顺势向着崖下倒去。
“封尘星,我不欠你了……”他似乎是累极,握住长枪的手放开,任由自己坠落。
封尘星几乎是红了眼,不要命的压榨自己体内的灵力用仅剩的一丝灵力为两人做向下坠落的缓冲。
在断崖之下是无数巨石黄沙,两人若是这样掉下去定然死无全尸。
耳畔的风声刮过,声声沸如刀割,封尘星耳畔鲜血溢出,他用尽了体内所有的灵力为两人做下保护层。
“嘭——”两人狠狠地栽到了崖底。
封尘星几乎顾不上自身血流不止的伤势,朝着远处的陈拓爬去,“陈,拓……陈拓。”
他抖着手放在陈拓鼻翼下,探了半响终于是松了口气。
这口气松到一半,他强撑着身子将黄沙撒在自己伤口上,随后撕下衣摆绑在陈拓腹部那豁大大伤口上,“陈拓你再撑一下,撑一下,我一定能带你回去。”
陈拓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唇瓣微动,声音极小,“没死呢,你叫魂啊。”
“不过是金丹……而已,老子死不了。”
“你别说话,保存体力。”封尘星将人背在身后,强打起身子往阳关走。
奈何陈拓就不,他趴在人肩膀上,“封亦……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一句话,他咬牙切齿地说了许久,“你,想一个人逞英雄……有问……过我意见吗?”
封尘星不敢与他说话,他如今灵力尚未恢复,一句话下去说不定就倒气了,那只罗刹妖还在崖上不知多久会追上来,封尘星只能想办法赶快离开这里。
约莫走了有五里地,封尘星总算找到一处可以休息的山洞,他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番,这才背着陈拓进去。
封尘星那几乎褪皮的手上沾满了黄沙,一路上背着陈拓过来早已不能看。他顾不得自己,连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丹药,递到陈拓面前,“快些吃了,我给你看看伤口。”
陈拓没有拒绝,将丹药吞入腹中。
封尘星将衣摆撕开,终于是看见了陈拓腹部的伤口,鲜血与衣物拧扎模糊地粘黏在了一起。
原本的丹田破了一个洞,其中金丹消失无踪。
封尘星眼眸一红,“不行,不能再拖了,必须回阳关。”
陈拓后脑勺抵着石壁,似乎思考了一瞬,最后哑着嗓子道,“从这里回去至少需要半日时间,更何况你还没有了灵兽和马。”
“你不如放弃我,早些回去,至少还能快些。”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拖油瓶。”
封尘星此时体内枯竭的灵力恢复了一些,他几乎想也不想一拳砸在石壁上,原本被黄沙覆盖的血肉再次鲜血淋漓,青年眼睛被刺得泛红。
“陈拓,我不做逃兵。”
“更不做抛下队友的逃兵。”
陈拓哑然,最后闭眼,“随你”,片刻又递过来一个水囊,“拿去。”
“别说我对你不好,早在出来之时我便备好了你的那份。”
封尘星有些意外,“谢谢”
两人在山洞中休憩了半个时辰,耐不过陈拓失去了金丹,随时可能丧命,封尘星想也未想连夜赶路。
彼时陈拓身上已经发起了高烧,封尘星没有办法,只得将自己的衣物脱下包裹在陈拓身上,就着漫漫长夜赶路。
沙漠的夜晚格外寒冷,温度甚至可达零下,封尘星背上的陈拓早已晕了过去,他身着单薄衣衫在黄沙中一脚一个脚印朝着阳关走去。
时间经历了一个昼夜,陈拓半路醒了一次,只说了一句便再次昏睡不醒。封尘星摸着那越来越高的体温心中焦灼,将自己吸收的所有灵力都输进了陈拓体中。
他在沙漠中行了许久,久到让封尘星都快忘了昼夜,直到看见了阳关的路牌——还有最后十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