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将雪明夜带回魔宫后,沈弋心思全在雪明夜身上,更没有心情关心这个傀儡,若不是今日心情烦躁,想来要发现还要再耽搁些时日。
他默默将刀拿出修复傀儡的损伤。
其实鲜有人知沈弋除却魔道,对于傀儡一道也是格外精通,更比圣阁温兰。
雪明夜被人领到时,沈弋尚在修补傀儡腰腹,玉清音弦留下的伤口颇深,杀机暗藏,已至骨髓,那是真的想要他死。
摧玉进殿禀报,“尊主,仙尊……来了。”
沈弋手下动作一滞,脑中一乱,手中细刀将腰腹伤口划拉得更加大了。
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沈弋问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他来做什么?”
摧玉:“……”
沈弋嗓音有些低,其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慌乱,“算了,将他请进来。”
雪明夜前来找沈弋并不是为了殿中一事,毕竟于他来说,玉清与昆仑山便是他的信仰,如今信仰坍塌,便是再来一次打击,他也不是不能遭受。
更何况,就算沈弋是骗他的,他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欺骗的?
堂堂魔尊,为自己死了三世,与一处机密相比起来,有何可比性?
他从一开始便不准备怀疑沈弋的好心
潮玉宫中久不见光,雪明夜一进入殿中便察觉黑暗,他从袖中拿出夜明珠,小声问沈弋,“为何不留一盏灯?”
沈弋原本正沉溺于雪明夜前来寻他的思绪中,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一个激灵,而后挥袖将周遭一片蜡烛点燃。
他与面前雪明夜对视片刻,手指蜷缩,“……抱歉”
雪明夜并不明白他说什么抱歉,他看着面前被拆卸的傀儡负霜,眸中颇有些好奇。
他问,“负霜竟是你亲自修的?”
“是,既是我所用的傀儡自然是自己的更为放心。”
负霜现如今躺在桌上,左手被拆卸,腹部掏出了一个大洞,它低着头衣服如破布般挂在身上,看过去颇像命案现场。
雪明夜有些好奇,抬手摸了摸负霜的手,触上去手感温润,与肉|体没什么两样。
“这是……什么做的?”
雪明夜心中有个猜测,隐约却觉得不敢置信。
沈弋抬手将一块肉色泥土塞进他手里,“这个”
雪明夜低头,手中是一块类似粉色黏土的东西,触感与刚才触摸的负霜没什么两样。
沈弋解释,“万花崖下的再生土可用于重组人体,只是需要灵力控制。”
雪明夜想到暗道中的残臂,微微松了口气,遂即在负霜身上看来看去,像只好奇的小鹿。
他问,“所以负霜的面貌都是你亲手捏出来的?”
沈弋有些羞怯,“自然”
负霜身上破碎的衣物掉落,露出健壮的胸膛,唯独横贯在丹田处的伤口破坏了这具躯体的美感。
雪明夜看得好奇,难得的手痒,覆上了傀儡的胸膛。
沈弋原本脑子就一塌糊涂,如今看着雪明夜的手覆在傀儡胸膛,脑子里就像冒烟了似的。
负霜是他的傀儡,四舍五入就是他,雪明夜在摸傀儡,再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在摸他了吗?
沈弋头顶像是在冒火,光是想着便已经是鼻血喷涌,喉咙发紧。
“你……”他只说了一个字,默默不出声了,站在一旁小媳妇似的。
雪明夜倒是轻笑一声,“身材这般好?”
这不像是雪明夜会说出口的话,至少这话一出口,沈弋便险些绷不住了,“你……你……”
善言善语的魔尊大人在雪明夜面前像是被切掉了声带,‘你’了半天,最后红着耳朵嘀咕,“你和谁学的”
他掩饰般坐到负霜身旁修复躯体。
雪明夜自然看见了沈弋通红的耳朵,本就是长发束起,鳞甲暗色,如今耳上一抹红格外的显眼。
他若有所思打量沈弋一眼
前几日沉浸在玉清对他造成的悲痛中,沈弋为了哄他所说他都当作耳旁风,这几日冷静了下来这才深思沈弋变化。
先前沈弋所说,他其实都曾听进心里过,只是想来,不知沈弋这般对他的缘由。
可如果,是喜欢呢?
雪明夜一身纯粹,除却修道所做最为出格之事便是跟随沈弋来了魔界。
至于感情方面,可以说是一直都未曾接触的领域。
不由地,沈弋耳红的模样却是让他想起了小时话本中所说的情爱。
他不懂得何为遮掩,也不懂得这般事不能直说,他只是堪称平静的问
“沈弋,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