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多久?说好了好好照顾徒弟的,今日若不是恰巧碰见师兄,这孩子说不准要饿一天。
雪明夜似乎忘了来修房子的清静栈弟子了。
“抱歉,今日有些事耽搁了。”
雪翼本来没想这么多,今日那个神秘的面具人来了一遭,走后,他兀自在殿中玩了会,看了看一旁书架上的书,一时间觉得世界上怎么会存在文字这种扭曲的东西,没过多久玉清就来了,还带了些吃的。
现在他才忽然发觉师尊这个抱歉是什么意思。
是在为今日不能回来而道歉?
“你的手怎么了?”雪明夜见小徒弟手上包着布,蹲下身捏着人的小手问。
雪翼支支吾吾,“不小心摔到了。”
实际并不是,他今儿和成年白鹭打闹,那些个白鹭的喙太尖利了,一不小心就刮破了他的手。
虽然雪翼有理由怀疑它们是故意的,但也不好在师尊面前说它们坏话。
上一世早就习惯就是了,只是上一世已经是少年,现在的他不过一个六岁大点的小孩,被欺负还是有些小孩子的心理。
雪明夜拆开纱布,雪翼手背上一条斜长伤口从小指背到拇指背上,血肉可见。
心头疑惑闪过,雪明夜抬手唤来白鹭。
雪明夜最为熟悉的成年白鹭是雪翼第一日来时给他带饭的那只,雪明夜为它取了个名字,“春眠”
听着像小姑娘,实际是个正儿八经的公白鹭。
今日的春眠听召还是很高兴的,扇着大翅膀就往雪遥殿跑。
到了殿前,见自己主人正捧着那小半妖的手治疗时心底涌出一阵心虚。
“咕……”
它的叫声有些低,雪明夜叹了口气,不用猜,罪魁祸首定是春眠了。
“是你做的?”他的声音温柔,单听语气听不出什么,春眠显然是第一次惹人生气,像是知道错了一样低下头
雪明夜没搭理它,手上雪白灵力涌出治愈着雪翼的伤口,这次离得近,雪翼清楚的看见雪色灵力中夹杂银色星点。
像是天上的星星
只这一句,雪明夜没再多问,春眠也不敢多瞧,将徒弟的伤口治疗好雪明夜拉着小家伙去看小木屋。
“清静栈的弟子今日已经将木屋造好,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雪明夜并没有责罚春眠,但雪翼能明白他的意思。
雪翼心道,你送的,怎么会不喜欢?
春眠几个白鹭都是自愿在雪遥峰的,并不归雪明夜管,雪明夜并没有理由责罚它们。
但此事过后,想必雪遥峰的白鹭想欺负他都得掂量掂量了。
雪明夜推开门,这个雪地里的小木屋里头亮起,说大算不上大,正对门的方向是坐卧,上头放着一个小桌子。
左边一扇门开着,里面放了一张床榻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右边则是书房,书架上空荡荡的,桌上放着本昆仑门规。
桌前有一盏灯,倒是显得安宁祥和。
“这是……我的家吗?”
“嗯”
雪明夜不会这些,所以这房间内的设计都是清静栈的小弟子做的。
将小徒弟被褥整理好,雪明夜说了些注意事项,并且告知他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去雪遥殿找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些这才离去。
雪翼躺在软软的,暖烘烘的被窝里看着师尊将门关上。
隔着窗棂,雪明夜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烛盏通夜明亮,雪翼的心炽热滚烫。
这是我的家
亦是我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