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绿叶小舟也碰到了岸边的礁石,并就此停了下来。
郑南槐正欲下船,就忽地察觉到周围灵力一阵波动,要回身防守时面前骤然一道冷风扫过,两个身着青墨色衣衫的女子就已出现在两人跟前那块礁石上。
“你们是谁!?”
随着她们的质问,一支支由灵力构成的尖锐翎羽将郑南槐两人逼得寸步难移,只要稍微挪动身子,就有可能被那些散发着丝丝缕缕冷意的翎羽割破脖颈。
郑南槐只能微仰着头直视那两名女子,尽力不展现任何可能被误以为敌意的情绪。
“我们是受皇甫端所托,前来你们青跃宫办事,皇甫端说,只要将‘皇甫家的小侄子让我们来的’这句话带到,宫主自会明白。”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仍是拧眉重新看向郑南槐,视线在他和燕北堂两人间逡巡来回,最后一招手,几片翎羽登时落到郑南槐腕上化作一道雾气缠绕的锁链,甫一被拷住双手,郑南槐便觉心头似压了一座山似的,心绪沉闷的同时连周身的灵力流转都慢得仿佛要停滞住一般。
“待上报宫主此事后,再由宫主定夺你们二人。”
只丢下这一句话,郑南槐手上的锁链骤然发力,将他拖拽着离开了小舟,好在他还能勉力运转身法稳住重心,这才没摔到那犬牙交错的礁石砂砾间,不过站定时那重得灌了铅似的双腿仍是一阵又痛又麻。
再一扭头,燕北堂也是同样,不等燕北堂抬眼看他,郑南槐就觉面前一黑,像是被一个黑布袋罩住了脑袋,只是这布袋上应是镌刻了什么屏蔽神识的铭文,他无法看清或是听清外头发生了什么,连鼻尖那股极浅的海腥味都被隔绝在了布袋之外。
“老实点!再乱动的话杀了你们!”
随着呵斥声响起,郑南槐腕上锁链再度拖着他朝一个方向走去,待郑南槐想起可以催动罪业瞳试试时,已被拖着走出了几步。
只是他眼□□内灵力运转极其缓慢,郑南槐又不能被青跃宫的玄鸟看出端倪,只得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边竭力试着催动罪业瞳。
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郑南槐头上的布带被猛地揭开,眼看着即将大功告成的灵气只得仓促撤回,险些将自己憋出内伤来。
面前已是一道看着似由陨铁打造的围栏,围栏外方才那两只玄鸟正候在另一个女子身后,在他抬眼对上女子的视线时,她便开口道:
“你方才说,你是受皇甫一族所托,信物呢?”
信物?他们见到皇甫端时皇甫端都是缕残魂了,哪儿来的信物?郑南槐心中暗骂一句,正焦急时猛地想起燕北堂留的后手,忙要去摸自己腰间的乾坤袋,结果被那女子一抬手,腕上的锁链顿时收紧,让他动弹不得。
“信物在我的乾坤袋里!我得拿啊!”郑南槐额角突突作疼,忍了又忍才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只听冷哼一声,随后郑南槐就感到腕上一松,艰难地探手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枚留影珠呈了过去:
“这留影珠里的东西,相信你们宫主看了就明白了。”
一道灵力摄走了留影珠,郑南槐腕上锁链再度收紧,重新回到无法试图去摸乾坤袋的状态。
那为首的玄鸟一句话也没说,带着另外两只鸟离开了这处牢房,直到此时,郑南槐才有余力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也是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脚上原来也拷上了相同的锁链,步子略大些都费劲,只够他勉力撑起身子站起身来。
他摸了摸牢房的栏杆,触手生凉,光泽灰暗,略一用力反倒有一阵灵气将他的手震开,果然是天外陨铁制的上等货;又摸摸映射出微弱光线的玄色墙壁,看着倒像是由一大块龙晶制成的,这样一来,即便是用上罪业瞳,也无法查探外界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