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落霞洞原本并不存在,但我母亲从九州寻医回来后在这座山待了几日,之后这洞和潭水就出现了,此处离文宫不算太远,我那水榭的窗子正好对着这处山头,若是除了情况,你们只需……”
话到此处,郡主在周围看了看,“随便拿点什么东西,放出烟来我就会看到了。”
“好,多谢郡主。”郑南槐点点头,也下意识抬眼扫了下洞穴内部的情况。
这落霞洞内可落脚的地方不多,除开郑南槐几人眼下所站的那块,倒的确像是为了放这一潭深水才特地辟出来的洞穴。
李小圆得了郡主的允许,俯身将手指探入池水,郑南槐见到她手指泛出淡淡灵光,正等着李小圆探明池水中到底有何玄奥,她却蓦地缩回了手,还险些重心不稳,好在站在她旁边的燕北堂及时拉住,只是蹭掉了些许尘土扬入水中。
“怎么了?”待她心有余悸地站稳,燕北堂才问道。
一旁的郡主倒是对此见怪不怪,抿着嘴笑了一下,“这池水会自行吸收掉生灵逸散出体外的灵气,这等便是放在妖界也闻所未闻的事情,她受了点惊吓也是在所难免的。”
闻言,郑南槐也下意识轻蹙起眉,“池水吸收灵气?”
见三人面露惊疑,郡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洞内四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郑南槐几人才发现这洞里竟是半点植株也无,落霞洞内并非北疆那种极为恶劣的冰天雪地,甚至……郑南槐脚尖蹭了蹭脚下泥土,松软微湿,外头又花草繁茂,这里头理应是极容易长出点花花草草来的。
“除了我母亲,恐怕很难有第二个人能知晓这水潭的底在哪里,谭中到底有什么玄机,”郡主走到水潭边上,低头看着水面上微微摇晃的倒影,“我们只知道这里可以用来治疗各种类似灵力暴动的病症,若无什么毛病,绝对不要擅自下水,除非能做到控制体内的灵气不向外逸散分毫,否则只会迷失在水潭深处。”
“那这洞穴也没设置个禁制防止外人不慎闯入,若是有小孩走失到此处,出了意外可怎么办?”李小圆忍不住问。
郡主看她一眼,神色带着点困惑。
“还能怎么办?死在水里啊,连尸身都找不到,你们人族传闻中不是有一条‘力不能胜芥’的弱水吗?我想这玉壶潭也差不多,一旦死在此处,尸体是不会浮上来的。”
三人脸上都泛上些许不适,郡主也察觉到他们脸色古怪。
“不过不必担心,我看你修为颇高,灵力暴动的情况也没到迷失神智的地步,只要多加注意,是不会淹死在这里的。”
她神态淡然,还是燕北堂先缓了过来,朝着郡主拱了拱手:
“我明白了,多谢郡主指点。”
郡主这才点了点头,“你直接泡在水中即可,三日后我再过来看看的。”
说罢,她周身再度浮现一阵轻烟,下一瞬鸟翼扇动,裹着那团轻烟从洞口另一端飞了出去。
直到看不见白鸟的影子,李小圆才颇有些艰难地开口:
“那这水潭里,该不会已沉积了好几具尸体了吧?”
余下两人都没回答,一时间洞内连细微的水声都听不到,这玉壶潭一丝波澜也无,若非郑南槐并未嗅到久不流动的水体的那股淡淡异味,他都要以为这是一潭死水。
他看了眼燕北堂,后者心领神会地取出了数枚定海锥扬袖一抛,洞内登时立起一道屏障。
此时,郑南槐才催动罪业瞳看向水潭,想试着看清潭水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另外两人等了片刻,却只等到郑南槐拧着眉脸色凝重的摇头。
“看不到……这水潭也未免太深了……”
郑南槐自认修为境界已是修界中的佼佼者,以他的境界,所能目视的距离已非常人所能想象,但他却没能望到水潭底部,可想而知方才郡主所说的只真不假。
闻言,李小圆已瞪圆了眼睛:“你也看不到?那岂不是深得都可以直入海底了?它该不会真就是连通东海海底吧?”
那谁也说不准了,郑南槐心中暗道,他甚至没能在水潭中看到类似阵法运转的痕迹,方才郡主说着水潭乃是上任郡主自己布阵设置而成,他倒是没听过有什么阵法是能凭空生出一个水潭来的,这样一看,若是打通此地和岛下东海暗道,将深海海水引入着坑里形成水潭,倒是个合理的解释了。